刘正风左手举着五岳剑派的盟旗,右手长剑仍架在费彬咽喉之前,面上却殊无得意之色,沉声道:“丁师兄,陆师兄,刘某此次斗胆夺了五岳剑派令旗,却绝不敢向两位要胁,而是要向两位求情。”
丁勉看了陆柏一眼,道:“求什么情?”
刘正风道:“求两位师兄转禀左盟主,请他准许刘某携家人弟子就此归隐,从此再不参与武林中的任何事务。”
“刘某与曲洋曲大哥,从此再不相见;与众位师兄、朋友,也就此分别。”
“刘某将携带家人弟子,就此远走高飞,隐居海外,有生之年,必绝足不履中原之地。”
丁勉微微踌躇,道:“此事我和陆师弟可作不得主,必须得回去禀告左师哥,请他示下。”
刘正风道:“现今泰山、华山两派掌门在此,恒山派定逸师太也可代她掌门师姊作主,此外,在场的众位英雄好汉,俱可作个见证。”
他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沉声道:“刘正风向众位朋友求这个情,让我既得以顾全朋友义气,也可得保家人、弟子的周全。”
定逸师太当先道:“如此甚好,也可免得伤了大家的和气。”
“丁师兄、陆师兄,咱们便答应了刘贤弟吧。”
“他既不再跟魔教中人结交,又远离了中原,等如世上没了这个人,又何必定要多造杀业?”
天门道人亦点头道:“如此也好,岳贤弟,你认为如何?”
岳不群道:“刘贤弟言出如山,大家有目共睹。他既这般说,大家自然都是信得过的。”
“来来来,咱们便就此化干戈为玉帛。”
“刘贤弟,你这就放了费贤弟,大伙儿同喝一杯和解酒,明天一早,你便带了家人弟子,离开衡山城出海去吧!”
陆柏却突地出声道:“泰山、华山两派掌门都这么说,定逸师太更是竭力为刘正风开脱,我们又岂敢违抗众意?”
“但是,费师弟遭受了刘正风的暗算,此刻受制于人,我们倘若就此答允,江湖上势必人人都说,嵩山派是受了刘正风的挟持,不得不低头服输。”
“倘若此事如此传扬开去,我们嵩山派的颜面何存?”
定逸师太道:“明明是刘贤弟在向嵩山派求情,哪里是威胁逼迫?”
“要说‘低头服输’,那低头服输的也是刘正风,而不是嵩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