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鲁壮将一锅滚烫的药液尽都倒入一个大木桶中,便让张会全脱光衣服浸入其中。
张会全知道,武林中各门各派多有类似的,以药浴排毒锻体之法,因而并没有感到奇怪。
他此时还离不得那张请柬,故而林平之便在木桶之后放了一张小桌,然后便将那请柬放在桌上。
林平之站在一旁,时时观察张会全的面色,有时还为其诊脉,探查其体内的情况。
木桶中的药液本来是橙红之色,但随着张会全在其中浸泡,水温愈来愈低,颜色也愈来愈暗、愈来愈黑。
到了最后,桶中药液已尽成幽黑之色,散发着阵阵寒气。
如此,又连换了八桶药液,每次更换药液之时,林平之均重新为张会全诊脉、施针,而且还稍稍调整药液中药材的方子和剂量。
至第七桶时,张会全体内阴阳寒燥已渐趋平衡,林平之便撤掉了他身后的请柬。
直至最后一桶时,药液的颜色终于不再有那般明显的变化了。
林平之再次为张会全诊脉、施针,道:“张兄弟,此时你体内的寒毒已经大部分排出了,但剩余的毒质不仅已深入脏腑、根深蒂固,而且还跟你吸入的燥毒纠缠不清、相互压制、相生相克。”
“这些余毒却不能再以这种方法祛除了,只能通过药物慢慢调理。”
“我开个方子,你吃上一个月,应该能将你体内余毒基本肃清,之后你再找个不错的医生再为你诊治调理一段时间,当可无碍。”
“不过,你的性命虽然无碍,但寒燥之毒在你体内交相侵袭,于你的身体脏腑和本元都已造成极大的损害。”
“你的寿命或会折损十年左右,而且你此后多半不会再有子嗣了。”
折腾了大半夜,此时已是黎明时分。
张会全始终不得入睡,身体损耗亦极大,早已疲惫不堪。
但他还是强打精神,向林平之磕头,千恩万谢。
于此时的张会全而言,能够保得一条性命已是意外之喜,又怎会在意什么寿元和子嗣?
林平之让张会全先去休息,才有时间来处理那张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