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内,死一般的寂静被鸿钧道祖粗重的喘息声打破。
他死死盯着明心,眼神中充满了后怕、愤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探究。
“你……你究竟是如何得知那名讳的?”
鸿钧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悸,“贫道与天道,耗费无穷心力,才勉强从那混沌魔神的残缺记忆碎片中。
窥得一丝关于‘它们’的模糊信息,知晓其‘不可想、不可言’之特性,连其真正的形态与名讳都未曾看清,更不敢深思!
你……你一个诞生于洪荒的后世修士,如何能一口道出?!”
明心此刻也是心乱如麻,他万万没想到,前世地球上的科幻神话概念,竟然与这真实的洪荒世界有着如此恐怖的联系。
他无法解释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只能沉默以对。
鸿钧见明心不语,也不再追问,或许是认为明心得了某种不可思议的混沌传承。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周身那隔绝一切的屏障依旧牢牢笼罩着紫霄宫。
“无论如何……你既然知晓了那名讳,甚至能将其道出……便更该明白其恐怖!”
鸿钧道祖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仅仅是提及,便有引来注视的风险!若非贫道及时隔绝,后果不堪设想!”
他再次看向明心,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决绝:“现在,你明白了吗?
明心道友!你的存在,你的境界,对如今的洪荒而言,不是福祉,而是……催命符啊!”
“你每强大一分,洪荒本源便活跃一分,散发出的‘光’便耀眼一分!
你在此界多停留一刻,那‘纪元之劫’降临的可能,便增大一分!”
“离开吧!算贫道……恳求你了!为了这洪荒天地,为了这亿万万尚在懵懂中挣扎求存的生灵……
离开洪荒,去那无垠混沌!那里足够广阔,足够荒寂,足以容纳你的道,也不会过早引来‘它们’的目光!”
明心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他理解了鸿钧道祖与天道的苦衷,那并非为了私欲,而是为了整个世界的存续,一种绝望而无奈的“自残”以求生。
但他同样不甘!
难道就要因为那未知的、可能存在的威胁,就像丧家之犬一样,离开自己经营许久、刚刚打下根基的洪荒?
放弃地府权柄?放弃西方教大兴的局面?放弃这熟悉的一切,去往那前途未卜、危机四伏的混沌?
而且,逃避……真的有用吗?
按照鸿钧的说法,纪元之劫是宇宙终结时必然引来的“清道夫”。
只要洪荒还存在,只要还在这个宇宙,就终有被发现、被清理的一天。拖延,不过是慢性死亡。
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在他心中激烈交锋。
良久,明心缓缓抬起头,看向鸿钧道祖,他的眼神不再迷茫,而是变得无比锐利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