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他抬了抬下巴,“你手上这破铁,就能换掉。司里武库有好东西,玄铁钢剑,吹毛断发,样式也威风,正配咱们狱镜司的身份。就你这身手,攒个百八十分别难,够换一把不错的。”
所有狱镜司的人,几乎都用剑。剑更轻,更快,更符合他们迅捷诡秘的作风。
谢霖川的手指无意识地擦过“渡夜”粗糙的刀镡。
“不用。”他说。
鼠头敲桌子的手指停住了。司影也诧异地看向谢霖川。
“不用?”鼠头重复一遍,眯起眼,“嫌贵?还是有更好的?”
“用惯了。”谢霖川回答,语气没什么波动。
鼠头的目光从他腰间的横刀,缓缓移到他背后那被粗布缠裹的长兵上。他之前没太在意,只觉得是件奇门兵器。此刻,他第一次真正仔细地打量起来。
那长兵的轮廓,厚重,修长,透着一种与江湖常见刀剑截然不同的煞气。布条缠绕的方式,也透着一种古老的、军伍般的规整。
还有那横刀。笔直的刀身,特殊的镡口,毫无装饰的朴实刀柄…
曜朝的军械制式,乃至江湖流行的兵器,都不是这样的。更花哨,更轻灵,或者更笨重。
这种样式…古朴,凌厉,带着一种被时光掩埋的、纯粹的杀戮气息。
鼠头吸了口早已熄灭的烟袋,慢慢吐出一口不存在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