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秋婉握剑而立,气息微沉,正准备讲解“随风柳絮剑”的起手式,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冰冷而锐利。
谢霖川看着她这副严阵以待、仿佛面对生死大敌般的架势,忍不住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点真实的无奈和伪装出的惫懒。
“师姐,”他开口,打断了她的凝神静气,“教你个乖。”
琳秋婉蹙眉看向他,不明所以。
“你能不能…别老是这么冰着张脸?”谢霖川用剑尖随意地戳着地上的土,“知道的你是教我练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清理门户呢。”
他抬起头,那双经过处理的眼睛“看”着她,嘴角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容易把人冻伤的。咱能不能…跟正常人一样交流啊?”
“跟正常人一样交流…”
这句话像一枚细针,毫无预兆地刺入琳秋婉耳中,轻轻扎了一下她冰封已久的心湖深处。
她猛地愣了一下。
正常人是怎样交流的?
她…从前是怎样的?
一段极其模糊、却带着暖意的记忆碎片突兀地闪现——那是很小的时候,母亲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叹息:“秋婉啊,我的小秋婉,性子怎么就这么冷呢?要多笑笑,多和人说说话呀…”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现在这样?
好像…也不是刻意为之。只是不知不觉间,就觉得周身裹着一层冰冷的壳最安全,最舒服。有人靠近,那层壳就自动变得又厚又硬,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想方设法地变得简短、生硬,恨不得把所有可能的接触都推开。
就像早上遇到同门,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早上好”,吐出来时,总会莫名其妙地变成冰冷的一个“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