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霖川只是淡淡点头:“叨扰了,我来取刀。”
“刀已备好,请随我来。”陆云溪转身引路,一边走一边道,“那柄横刀·渡夜,这数月来一直置于剑池深处,以清正剑气温养涤荡。说来也怪,它刚送来时,那股凶煞戾气虽被压制,却依旧活跃躁动。但这几个月,它反而逐渐沉寂下去,再无任何异动,其内的那股诡异气息仿佛…陷入了沉睡。”
她微微蹙眉,似乎也有些不解:“师尊推测,或许是因其远离了你这个主人,失去了煞气源头的主导和滋养,故而暂时蛰伏休眠。这并非祛除,更像是…蛰伏。”
进入一间雅致的静室,那柄黝黑的横刀·渡夜正平静地躺在一个铺着软缎的玉托之上。刀身依旧黝黑,没有任何光泽,看起来就像一截凡铁,再也感应不到丝毫之前的邪异。
陆云溪看着那刀,再次诚恳劝道:“谢大人,此刀凶性虽暂眠,然根植其材,实乃不祥。趁此机会,将其永封于剑池之下,方是上策。执意取回,恐终受其害。”
谢霖川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伸出手,精准地握向了“渡夜”的刀柄。
就在他的手指触及那冰冷刀柄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无比的颤鸣自刀身内部响起!
那原本死寂的黝黑刀身,陡然间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道道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瞬间在刀身表面浮现、蔓延、搏动!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冷、更加暴戾、仿佛沉睡了许久饥渴难耐的凶煞之气轰然爆发,瞬间冲散了静室内的清雅氛围!
刀,苏醒了!而且反应比之前更加激烈!
陆云溪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果然如此的神色:“看来…师尊与我都猜错了。并非休眠,而是在…等待。它认准了你。”
谢霖川却仿佛早有预料。他五指收紧,牢牢握住刀柄。那暴戾的煞气顺着他的手臂试图涌入,却被他体内那股更加深沉、更加霸道的杀意轻易接纳、融合。他甚至舒适地轻轻吁了口气,仿佛久别重逢的老友。
“无妨。”谢霖川手腕一抖,渡夜发出一声欢愉般的低鸣,“能用就行。”
他将渡夜归入腰间的刀鞘,那躁动的煞气似乎被鞘身暂时束缚,但依旧能感觉到一股令人不安的波动隐隐传出。
陆云溪的目光却并未离开谢霖川,她的视线敏锐地落在了他背后那柄被布条包裹的陌刀之上。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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