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风秋雨门并未停留太久,谢霖川正准备依据新得的线索,规划下一步的“血筹”猎杀路线时,一枚烙着狱镜司独有暗记、散发着微弱法力波动的传讯玉符,缓缓而至,精准地落入他手中。
这玉符质地不凡,远非鼠头那种级别所能动用。符中蕴含的气息冰冷而威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谢霖川神识探入,厉昆仑那特有的、不带丝毫情绪的嘶哑声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
“谢霖川。”
声音顿了顿,似乎隔着无尽距离在审视他。
“血筹之事,做的不错。陛下估计已略有耳闻。”
先是简短的肯定,随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朔关鼠头上报,影剑门琳秋婉,似确系前朝逆臣琳正清之女。陛下年初严令前朝余孽,天下共知。此事,你先前经办其案时,可知情吧?”
问题直白而尖锐,带着不容回避的意味。
厉昆仑的声音继续响起,听不出喜怒:“鼠头言,你与此女,有几分交道。无论你知情与否,此事既已上报,便不再是朔关一隅之事。你即刻动身,返回朔关分衙,将此案前后因果,当面呈报。后续事宜,听候指令。”
传讯到此戛然而止,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谢霖川握着那枚渐渐失去光泽的玉符,覆面之下,看不出表情。唯有搭在“渡夜”刀柄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粗糙的镡口。
鼠头…终究还是上报了。
厉昆仑亲自过问…陛下之令…
返回朔关…当面呈报…
数个念头在他心中电闪而过。他与琳秋婉那点“交道”,在狱镜司的档案中并非秘密,厉昆仑此问,与其说是求证,不如说是试探,或者说,是一个让他回去的由头。
他沉默了片刻,对一旁有些紧张的司影道:“收拾一下,回朔关。”
“啊?现在?川哥,咱们不是刚拿到新线索,正准备…”司影有些错愕,这命令来得太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