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影越打越是心惊!他这三年来跟随谢霖川南征北战,杀人无数,自认实力早已突飞猛进,稳稳踏入八境,配合诡异的身法和淬毒短刃,便是遇到八境巅峰也有一战之力。可眼前这白衣女子,剑法精妙绝伦,寒意彻骨,明明只是八境巅峰,给他的压力却如同面对浩瀚冰原,深不可测!
更让他憋屈的是,对方似乎并未全力出手,剑招连绵却点到即止,更多是在防守和化解他的攻势,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在审视,又带着一丝…不愿纠缠的无奈?这种被轻视的感觉,比完全碾压更让人难受。
而且,这女子手中的长剑,以及那周身散发出的冰冷剑域…总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感受过类似的气息,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久攻不下,司影心念电转,虚晃一招,身形疾退,迅速靠向谢霖川那边。此时,谢霖川已将“遁空”逼至山壁死角。“遁空”手持古横刀,刀法沉稳刚猛,带着军中悍卒的血勇,但在谢霖川那融合了沙场杀伐与赤幽冥铁凶煞的诡异刀法面前,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川哥!”司影急声道,“这姑娘有点邪门!打法稳健得很,好像…好像不想跟我们死磕!”
谢霖川闻言,攻势略微一缓,覆面下的“目光”再次扫向琳秋婉的方向。他自然也察觉到了对方气息的异常平稳,不似寻常遭遇狱镜司的江湖人那般恐慌或拼命。
就在这时,谢霖川的“渡夜”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荡开“遁空”的横刀,刀尖直指其空门,冷冷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质问:
“军中路子,横刀…你是玄甲营的人?”
“遁空”浑身剧震,持刀的手都微微颤抖了一下,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巨大的震惊和某种情绪堵住了喉咙。
而另一边,琳秋婉见司影退开,本想趁机解释,却见谢霖川突然又将矛头指向自己,那股冰冷的杀意再次笼罩而来!她心中愠怒更甚,这狱镜司的煞星简直不可理喻!
“阁下未免太过霸道!”琳秋婉声音冰寒,带着压抑的怒气,“我早已言明只是路过,与此事无关!你们狱镜司屡次三番挑衅,真当天下无人吗?”
她行走江湖三年,虽不愿招惹朝廷,但也绝非任人揉捏之辈!
司影见状,也觉得有些理亏,连忙对谢霖川低声道:“川哥,这姑娘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她打我确实没下死手,可能真是误会…”
谢霖川沉默一瞬,却只是冷冷道:“现在道歉,好像有点晚了。”
他感受到琳秋婉身上那股被激怒后骤然提升的、精纯至极的冰寒剑意,以及一种决绝的气势。他知道,此事已无法善了。狱镜司的作风,早已将对方逼到了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