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霖川的问题,如同冰冷的刀锋,悬在了赤阳派客院的空气中。
如何施压于琳秋婉,逼孙默不得不保她而暴露?又如何以一种足够震撼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回归,将这潭水彻底搅浑?
燕绫娇和秦莽都陷入了沉思。直接对琳秋婉动手?且不说谢霖川与她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宿命纠葛,单是春风秋雨门和叶知秋的存在,就足以让任何强攻变成自杀。暗中散布谣言?效果太慢,且容易被孙默反制。
谢霖川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发出笃笃的轻响。他脑海中飞速掠过各种可能,最终,一个大胆、直接,甚至有些狂妄的念头,逐渐清晰起来。
他不需要玩那些阴损的伎俩。
他要的,是阳谋。是摆在明面上,让孙默明知是陷阱,却不得不跳的阳谋!
“我不需要直接对她做什么。”谢霖川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我只需要,让她知道,我回来了。并且,我‘很想’见她。”
燕绫娇凤眸微眯,立刻抓住了关键:“你的意思是……你要亲自去春风秋雨门?”
“这太危险了!”秦莽霍然起身,急声道,“将军!那可是外三门的地盘!叶知秋还在那里!而且现在全江湖都在通缉你,你这一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是罗网,也是舞台。”谢霖川语气平静,“孙默最怕的,不是我去杀他,而是我脱离他的掌控,出现在他最重要的‘棋子’身边。我与她之间的宿怨,天下皆知。我若现身春风秋雨门,无论目的为何,在孙默看来,都是对他计划的巨大威胁。他绝不会允许我接近琳秋婉,更不会允许我有可能……‘说服’她,或者,毁了她。”
他顿了顿,覆面下似乎传来一声极淡的冷笑:“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调动他能调动的力量,在我‘造成破坏’之前,将我拦截,或者击杀。而这,正是我们想要的,逼他动起来,逼他亮出藏在袖子里的牌。”
燕绫娇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她明白了谢霖川的意图:“以你自身为饵,钓孙默这条隐藏极深的大鱼!你现身春风秋雨门,便是将了他一军!他若不动,你与琳秋婉的接触可能坏他大事;他若动,便必然要动用隐藏的力量,从而暴露给厉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