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霖川沉默片刻,转向长安城那巍峨轮廓的方向。“先寻稳妥之处藏刀。之后……或可借商队之便入城。”
“商队?”司影眼睛一亮,“对啊!长安每日进出商队无数,混进去当个临时护卫,最是稳妥!既能遮掩身份,又能光明正大进城!川哥,这事儿我在行,我知道南边有个大车店,常年有商队招募好手押镖!”
计划既定,两人不再犹豫。他们牵马深入林地,寻了一处地势隐蔽、且有天然岩石遮蔽的洼地。谢霖川亲手掘开泥土,将“折风”连刀带匣深深埋入,又细心还原地面痕迹,覆盖上枯枝落叶。做完这一切,他静立片刻,仿佛在与老友作别。
“走吧。”他转身,不再回头。
司影连忙跟上,嘴里还在盘算:“川哥,咱们这身行头也得换换。你这覆面太显眼,得弄个斗笠遮遮。我再去找找门路,看看最近有没有去长安的大商队招人……”
半日后,长安城南郊,一家大型车马店外。
人声鼎沸,骡马嘶鸣。各色商队在此聚集、休整,招募人手,补充给养。空气中混杂着牲口、草料和汗水的味道。
谢霖川换上了一身半旧的灰色劲装,头上戴了个宽檐斗笠,遮住了覆面,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收敛了周身大部分气息,站在那里,如同一个沉默寡言、有些孤僻的普通江湖客。
司影则活跃得多,他已打探清楚,凑到谢霖川身边低语:“问到了,有一支从南边来的‘福顺隆’绸缎商队,明天一早进城。他们正好缺两个临时护卫,据说路上不太平,折了人手。领头的是个老管事,看起来还算厚道。”
正说着,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留着两撇胡须、眼神精明的中年管事走了过来,目光在谢霖川和司影身上扫过,尤其在谢霖川那即便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的精悍身形以及腰间那柄用布包裹的横刀“渡夜”上停留了片刻。
“二位,是应募护卫的?”管事开口,带着商贾特有的审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