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金戈铁马,没有煞气咆哮,没有军队的喧嚣。这里,似乎是一处远离战场的、相对安静的地方。
他还在焉川吗?还是在爆炸中被抛飞到了别处?三级州督区?还是更远?他一无所知。
他尝试运转体内残存的力量,回应他的是一阵更加剧烈的、仿佛经脉都要寸寸断裂的绞痛。十境巅峰的修为还在,但那具身体已然千疮百孔,如同一个布满裂痕的容器,根本无法承载力量的奔流。更麻烦的是,赤幽冥铁的煞气与雷霆之力,在经历了赤烬意识的强行抽取和操控后,变得异常躁动且难以控制,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加剧着他的伤势。
他此刻,除了这具残破不堪的躯壳和那不听使唤的庞大力量,几乎一无所有。“渡夜”不知失落何方,“折风”更是早在雷煞反噬之时便已脱离它手。他就像一个被卸去了所有爪牙的凶兽,徒留一身的伤与痛。
他挣扎着,用尚且完好的左手和右腿,配合着腰腹的力量,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从趴伏的状态,变成了靠坐在一棵粗糙的树干上。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冰冷的虚汗,眼前阵阵发黑。
他靠在树上,剧烈地喘息着,感受着生命正从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中不断流逝。胸前那道寂灭指痕,如同一个冰冷的源头,不断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会死在这里吗?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死在这样一个不知名的角落,像一条无人问津的野狗。
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