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无尽的虚无与纷呈的幻象中漂泊。
谢霖川“看”着星骸诞生又寂灭,看着沧海化作桑田,看着那些模糊的人影在爱恨情仇中挣扎、沉沦、最终化为历史的尘埃。起初,这些景象还能在他心中激起涟漪,引发他对力量、对宿命、对生死的思考。他试图从中捕捉赤烬与凌玄留下的痕迹,试图理解那纠缠不休的红白气流代表的本质。
但再深刻的感悟,也抵不过时间的稀释。
一年复一年,一纪又一纪。
在这片唯有他一人独“醒”的永恒孤寂里,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思考,最终都如同被磨盘反复碾压,化作了最细碎的尘埃,沉入意识的最深处,再泛不起丝毫波澜。
他变得极其“安静”。
不再去计数时间,不再去分辨幻象的真伪,甚至不再刻意去维系那点不屈的意志。因为那意志,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如同呼吸般,成为了他存在本身的一部分,无需刻意,自然流转。
他只是“看”着。
如同山巅的顽石,看着云卷云舒;如同深海的古蚌,看着潮起潮落。
他“看”到那红白气流的碰撞,不再仅仅是毁灭,每一次撞击湮灭后,那最核心的一点,总会滋生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平衡”,虽然转瞬即逝,却又在下一轮碰撞中再次出现,周而复始。
他“看”到星辰的生灭,并非简单的诞生与死亡,而是一种能量的极致凝聚与彻底释放,是另一种形式的“轮回”。
他“看”到那些模糊人影的悲欢,其背后驱动的,是欲望,是执着,是求不得、爱别离、怨憎会的苦。而这些,似乎与他体内那躁动的煞气,那不甘的雷霆,有着某种奇异的共通之处——皆是源于某种“不满足”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