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数月,他究竟经历了什么?这头白发,这恢复的视觉,这截然不同的气息……
还有,方才那几乎收束不住的雷煞之力……
无数疑问在她心中盘旋,让她心乱如麻。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宿命之敌的了解,似乎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谢霖川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她未来得及收回的、带着探究与迷茫的视线。
四目再次相对。
琳秋婉心中一跳,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下意识地就想移开目光,但骨子里的倔强却又让她强行稳住了,只是那微微抿紧的唇线和悄然握紧的拳,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谢霖川看着她那强自镇定却又难掩波动的模样,心中那根莫名的弦似乎又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他没有戳破她的窘迫,只是平静地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刚才那只妖祟,能瞒过我的感知。”
他将话题引回了正事,也是他们此刻共同面临的威胁。
琳秋婉闻言,神色也立刻变得凝重起来,暂时抛开了那些杂乱的思绪。她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几分清冷:“我也只是凭借玄霜剑气对邪秽之物的天然感应,在它即将发动偷袭的瞬间才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它们……似乎与我们所知的任何妖物都不同。”
“嗯。”谢霖川表示赞同,“力量本质迥异,隐匿能力极强。北境的麻烦,恐怕比想象的更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腿上的伤痕和苍白的脸色:“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无论是朝廷的人,还是更多的妖祟,都可能被刚才的动静引来。”
琳秋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尝试着再次想要起身,但伤势沉重,四肢乏力,刚一动弹便是一阵眩晕,只能无力地靠回去,额角渗出更多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