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到处都是人喝粥的声音,大部分眼睛都盯着那辆小推车,生怕自己喝慢了,过去喝第二碗没有了,奈何这肉粥太过滚烫,想喝快点也喝不快。
而孔笑已然来到一吃粥之人身旁一同在一处树桩上坐下随意问道:“问一句哈,这村叫什么村啊。”
“回禀老爷,看到那棵大松树没?”那人往村中心那棵百年老树指了指继续道:“咱们村就叫松树村。”
“哦,松树村,今年多大了?”孔笑再次问道。
“十九吧,也可能二十,不记得了。”那人想了想道。
“有名字不?”
“咱们哪配有名字啊,不过在村里头,大家伙都叫我龅牙。老爷不嫌弃也可以这么叫我。”
“龅牙,有土地不?”
“没有没有,那都是苏家老爷的地,咱们都是给苏家老爷干活的,那天有自己的地,自己的粮食种子,我做梦都能笑醒。”龅牙头摇的好似那拨浪鼓一般道。
“每年秋收后,你们一般给苏家交多少粮食?”
“这那知道,咱们又不会算,什么加啊,减啊,什么这个率,那个率啊,什么粮食贷啊,子孙贷啊,田地贷啊,反正就在各种东西听的人头昏眼花的,自我爷爷起吧,就欠苏家不知道多少粮食了。
具体是个多少数,我也不知道,年年借,年年还,每年秋收后,苏家老爷就会派人过来,带着各种什么欠条,贷款之类的。
咱们也看不懂,就听他们说,说完就让交粮食,交的出来那就交,交不出来,那就卖儿卖女呗,卖儿卖女还不够,第一次催,交不上就割了两个耳朵,第二次就割了舌头,第三次催还是凑不够就当众打死,挂村里面那颗大松树上。
至于到底欠了多少,什么时候能还完,不知道啊,应该要个几代人吧,管他呢,能活一天活一天,活不下去了眼睛一闭就过去了。”那人一边喝着粥一边云里雾里的说道,可能是自己也不懂吧,说的无比模糊。
“这样啊,有没有想过换个环境生活,这种肉粥管够的地方。至于田地嘛,还在开荒之中,你若是过去,明年下半年应该就有自己的农田了。”孔笑坐在木桩上侧着脑袋,以手托腮看着面前喝粥的少年道,明明不过二十岁左右,那满手的老茧与冻疮,满脸的风霜与粗糙好似那四五十岁之人。
“老爷是我见过最和善的仙人老爷了,其他仙人老爷过来搙人都不给肉粥喝的。”那人微微一顿,回眸看向孔笑,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有多大呢?让本就被冻的开裂的嘴唇伤口撕开再次渗出鲜血那般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