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示意东方欲晓跟他走到一旁临时架设起来的笔记本电脑前。

屏幕上正分屏播放着几段经过处理的监控视频。

“东…东方局，这……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技术侦查大队长老齐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仍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迟迟不敢落下。

屏幕上，幽蓝色的监控视频画面，像一块冰冷的寒冰，散发着寒意，映得他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清晰可见。

“监控时间戳……周二，凌晨两点十分！那个时间点，您明明就在七楼的会议室里，跟专案组的兄弟们一起熬夜复盘‘刘芥蓝失踪案’！整整三个小时，一步都没离开过！这、这视频是见了鬼吗？！”

市局副局长兼刑警支队长东方欲晓站在老齐身后，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但唯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脏正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那个穿着和他一模一样警服、连肩章细节都分毫不差的身影上。

视频里的“东方欲晓”，正站在江东城郊废弃化工厂三号仓库的侧门口，那是昨天凌晨技术科才发现刘芥蓝最后挣扎痕迹的地方。

画面中的“他”，甚至用着东方欲晓本人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着下巴被精准的复制出来。

甚至还复制出左耳后方那道当年捣毁“五毒散”团伙时留下的、被头发稍稍遮盖的旧疤痕轮廓。

太像了！像到让人骨髓发寒！

但东方欲晓就是东方欲晓，他锐利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捕捉到了那几乎无法察觉的异常。

画面模模糊糊，很难精准得做出判断。

就在“假东方”侧身准备进入仓库的瞬间，东方欲晓猛地俯身，几乎是抢一般从老齐手下夺过鼠标。

“停！往回拖一点……对，就是这里！放大！看地面反光！”

画面被局部放大。凌晨雨后未干的地面积水，倒映出“假东方”模糊的身影。

就在那晃动的倒影中，东方欲晓精准地指向了“假东方”的鞋跟。

“看到没有？暗红色的泥渍。”东方欲晓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冰冷怒意：

“全市范围内，只有江东城郊那个废弃了二十年的红星化工厂，因为早年泄露的铁化合物污染了土壤，才会形成这种独特的铁锈红泥渍！而我们的人，昨天凌晨刚在那里发现了刘芥蓝高跟鞋挣扎时蹬踏的痕迹，以及……少量属于她的，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猛地直起身，动作幅度大得让警服外套的下摆“呼”地一声擦过旁边僵直站立的老齐的手臂。

“他们不是在拙劣地假扮我。”东方欲晓的眼神扫过办公室里每一个屏息凝神的下属，最终落回那诡异的监控画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