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信纸浸入醋水混合液,一股微弱的、带着辛辣味的青烟袅袅升起。原本漆黑的墨迹竟然开始在水中扩散,慢慢地,在沈映雪那凄惨的文字下方,透出了一层暗淡的、只有在特定药水刺激下才会显现的纹路。
那是林氏商会的“盘龙戏珠”标记。
更惊人的是,原本鲜红的指纹,在醋水的浸泡下竟然像蛇皮一样脱落下来——那竟然是一层薄如蝉翼的红漆蝉翼膜!
“这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拓印之法’。”沈念冷笑一声,将那层脱落的红膜拎起,“有人在北境矿场强行拓取了沈映雪的指纹,再带回京城,由林氏的幕僚润色成这封‘绝笔信’。他们利用了沈映雪对我的恨,也利用了诸位对宗族的守护之心。”
沈念抬起头,目光直逼沈木清:“长老,这背后之人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动用林氏商会的顶级秘信纸,到底是为了除掉我,还是想通过我,彻底乱了仙岛的心防,好让他们的黑帆船队,能不战而胜?”
这一番变故,犹如当头棒喝,震得在场众人半晌说不出话。
沈琼华死死盯着盆中那林氏的标记,胸口剧烈起伏。她活到这个岁数,竟然差点成了一枚被人操弄的棋子。
沈琼华猛地一挥袖,劲风将脸盆震翻在地,水渍四溅,“我沈氏避世,并非怕世,他们竟然想借老身的手,杀我的族人,夺我的地盘!”
她重新看向沈念,这一次,眼神中除了激赏,更多了一层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期许。
“念儿,你说得对。沈映雪在北境是自食其果,但有人想利用这份果,来灭我沈氏的根。”沈琼华从怀中缓缓取出一枚造型古拙、通体泛着幽幽青光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繁复的百草纹路和沈氏图腾。
“这是进入沈氏宗祠的临时令牌。本该是你在试炼结束后三个月才能获得的。”沈琼华将令牌重重放在沈念手中,“既然林氏已经等不及要看我们自相残杀,那老身便遂了他们的愿——让你真正接触到沈氏的核心。去吧,去宗祠里看看,你母亲当年为何至死不愿提及这里,也去看看,沈氏真正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沈念接过令牌,触手冰凉,那是沉甸甸的历史,也是无数沈家先辈的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