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司马炎沉声问道。
太仓令跪地痛哭:“公子明鉴!去岁淮南用兵,已调走大半存粮。今年青徐歉收,补缴不足,只能……只能虚报数目……”
司马炎扶起老仓令:“你且详细道来。”
从太仓令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司马炎了解到更多实情:连年征战,加上豪门隐瞒田亩,导致税赋逐年减少。而军费开支却有增无减,府库早已入不敷出。
离开太仓,司马炎又去了武库。这里的情况稍好,但许多兵器铠甲都已老旧,急需更换。
回宫的路上,司马炎心情沉重。他终于明白祖父在梦中为何一再强调要“休养生息”。以魏国现在的实力,确实不宜再启战端。
次日,他求见监国的叔父司马孚。自从司马昭亲征后,朝中事务暂由司马孚代理。
“炎儿怎么来了?”司马孚正在批阅奏章,见他进来,含笑问道。
司马炎行礼后直言:“叔父,侄儿昨日去了太仓和武库。”
司马孚的笑容僵在脸上,放下笔,长叹一声:“你都看到了?”
“是。侄儿不明白,为何要隐瞒实情?”
“为你父亲分忧啊。”司马孚示意他坐下,“你父亲雄心勃勃,欲成不世之功。若知道府库空虚至此,必会忧心如焚。如今他在前线作战,朝中不能再乱。”
“可是纸包不住火。”司马炎道,“若是将士们知道粮草不济,军心必乱。”
司马孚沉吟良久:“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开源节流,双管齐下。”司马炎早已想好对策,“一方面整顿税赋,清丈田亩;另一方面缩减宫廷用度,暂停非必要的工程。”
司马孚摇头:“谈何容易。清丈田亩势必得罪豪强,缩减用度又会引起宗室不满。”
“正因为难,才更要去做。”司马炎坚持,“叔父,若不及早采取措施,等到府库彻底空虚,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看着侄儿坚定的眼神,司马孚若有所思:“你且写个详细的条陈,待你父亲凯旋,我亲自向他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