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李凡一步迈出,身影没入星门。在他进入的刹那,整个星门光华大盛,随即缓缓收缩、闭合,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广场上微微波动的空间涟漪,很快也平复下去。
……
跨越星门的感受,与之前的传送截然不同。没有剧烈的空间撕扯感,反而像是乘坐在一条平稳而绚烂的星光河流中,四周是飞速后退的、模糊的星辰光影与斑斓的空间色带,通道壁障坚韧无比,散发着界空石与虚空源铁混合的稳固气息。
不过短短数十息,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陌生的星空景象映入眼帘。
这里已然远离北玄仙洲所在的星域。深邃的宇宙背景下,远处是一片极其壮观、仿佛亘古存在的巨大星云结构——混沌星云带!它并非规则的旋涡状,更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缓缓翻滚涌动的混沌色“海洋”或“迷雾”,其中夹杂着无数明灭不定的星辰、扭曲的光带、以及偶尔爆发的混沌能量潮汐。即便相隔遥远,也能感受到那片区域散发出的、浓郁而原始的混沌气息,以及……一丝令人不安的、带着亵渎与毁灭意味的黑暗波动。
而在星云带外围,较为稳定的虚空中,悬浮着数十艘大小不一、制式各异的星舟、堡垒、乃至巨大的陨石改造平台,上面旌旗招展,有联盟的徽记,也有各大参战势力的标志。这里便是联盟建立的临时前进基地“磐石要塞”所在。
李凡一行人出现的位置,就在磐石要塞不远处的一片空域。他们刚一出现,立刻引起了要塞警戒力量的注意。数道强横的神识扫了过来,其中一道尤为强大,带着审视与询问的意味。
源法仙尊立刻上前一步,释放出自身仙尊后期的威压,同时以神念传递信息:“北玄仙洲,李氏仙族,应联盟征召,前来驰援!此为凭证!”他亮出了联盟颁发的最高级别客卿长老令牌,以及此次行动的加密调令编码。
那道强大的神识(来自坐镇此处的联盟一位资深仙尊,道号“天罡”)验证无误后,立刻转为温和与一丝惊喜:“原来是源法道友!还有山河、磐石两位道友!这位是……”他的神识重点落在了气息最为深邃难测的李凡身上,充满了惊疑不定。
“李家现任家主,李凡。”李凡平静开口,声音却清晰地直接在对方神识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天罡仙尊心神再震,这种直接在他仙尊级神念中清晰“说话”且让他感到隐隐压迫的手段……此子绝不简单!他连忙道:“原来是李家家主亲至!诸位快快请进,指挥部正在商议破敌之策,急需高端战力!”
在李凡的示意下,百名混沌近卫在一位飞仙期长老带领下,有序飞向指定的休整区域,与联盟其他援军汇合,接受统一的后勤补给与情报简报。
而李凡与三位仙尊,则在天罡仙尊的一道神念化身引导下,直接来到了位于最大那艘金字塔形堡垒内部的联盟前线指挥部。
指挥部内气氛紧张,巨大的立体星图悬浮中央,清晰地显示着混沌星云带内部的敌我态势。代表虚无教团的密密麻麻的猩红光点,已经占据了星云带核心区域大片范围,并在中央构建了一个巨大、不断脉动的暗红色符文结构——那便是模拟出的“献祭大阵”核心!周围还有数个稍小的红点聚集区,显然是教团的防御节点或兵力囤积处。
代表联盟和各方援军的蓝色光点,则在外围形成了一道松散的包围圈,并不断有小股蓝色箭头尝试向内突进,但多数在遭遇红色防线后便被击退或陷入僵持。星图上还有大片区域被标注为“混沌能量异常活跃区”或“空间紊乱区”,显然环境也十分恶劣。
指挥部内聚集了十几位气息强大的修士,最低也是仙王级别,其中仙尊就有五位,包括天罡仙尊的本体。他们个个面色凝重,盯着星图议论纷纷。
当李凡四人踏入指挥部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源法、山河、磐石三位仙尊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不少人认识,纷纷点头致意。但更多的目光,尤其是那几位仙尊,都聚焦在了看似年轻、气息却如渊如岳、让人完全看不透的李凡身上。
“源法道友,你们来得正是时候!”一位身着星辰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另一位坐镇仙尊,道号“星河道人”)迎了上来,先是向源法三人拱手,随即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凡,直言问道:“这位道友气度非凡,恕老夫眼拙,不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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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玄仙洲,李氏李凡。”李凡再次简单自我介绍,随即目光投向中央星图,直接切入主题,“情况如何?献祭大阵进展到哪一步了?预计完全激活还需多久?”
他问话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仿佛上位者的气势,让在场一些心高气傲的仙王微微蹙眉,但几位仙尊却神色一凛,因为他们感受到了李凡话语中蕴含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他们仙尊道心都微微颤动的“道威”!
天罡仙尊本体(一位身着金甲、气势雄浑如岳的中年模样修士)沉声开口,回答了李凡的问题:“李道友,情况很不乐观。根据前线斥候冒死传回的最后情报,以及阵法大师对能量波动的分析,那献祭大阵的构建已完成超过七成!其核心处,疑似有至少三位仙尊级(魔神将级别)的虚无教团高层主持,更有大量精锐教徒和那种被改造的混沌魔兽守卫。”
“大阵正在持续从星云带深处,强行抽取混沌本源,汇聚到核心处的某个‘容器’或直接导向未知的虚空深处。按照目前的抽取速度,最多再有五日,星云带核心区域的混沌本源就会被抽走三成以上,届时大阵将获得足够能量,彻底激活,完成某种‘仪式’或‘召唤’。我们尝试了数次强攻,但都被外围的防线和混乱的混沌能量环境阻挡,损失不小,至今未能接近大阵核心百里范围。”
星河道人补充道:“那大阵外围,不仅布满了强大的防御阵法和禁制,更麻烦的是,它似乎能与星云带本身的混沌能量产生某种共鸣,形成天然的‘混沌力场’和‘能量乱流’,极大地削弱了我方远程攻击的效果,并让突袭部队举步维艰。普通仙王陷入其中,实力都要大打折扣,仙尊虽能抗衡,但也会被严重干扰,还要面对同级强者的拦截。”
李凡静静听着,目光始终锁定星图上那个巨大的暗红色符文核心。在他的准圣级感知与推演下,那符文的结构、能量流转方式、与周围混沌能量的联系,乃至其可能的弱点,都在脑海中飞速分析、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