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珞柠低垂着眼帘,心中并无意外。
她早知陛下不会在此刻拂了翊贵妃的颜面,更不会为了她这个新晋的贵人去质疑怀有龙裔的宠妃。
只轻轻应了声“是”。
顾聿修于主位刚落座不久,内室便传来消息,称岚嫔转醒过来了。
温珞柠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微微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膝盖。
心下苦笑:
这岚嫔醒得可真是时候,不知情的,怕真要以为是事先排演好的戏码。
皇帝在内室停留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
再出来时,面色沉静,只对众人道:
“岚嫔需静心休养,今日便都散了吧。贺喜之事,容后再议。”
他的目光转向温珞柠,冷冷道:
“温贵人言行失当,冲撞嫔御,即日起禁足长杨宫一月,抄录《心经》百遍,闭门思过。”
“嫔妾遵旨。”
众人齐声应道,无人敢有异议。
待圣驾与翊贵妃、德妃等人的仪仗远去,温珞柠才在含珠的搀扶下,有些艰难地站起身,膝盖处传来阵阵酸麻刺痛。
主仆二人默默行出空翠堂。
直至离得远了,含珠才忍不住压低声音,不忿地道:
“定是岚嫔在陛下面前编排了是非!
否则,陛下怎会不细问缘由,就罚小主抄经禁足?
还有翊贵妃娘娘,她明明知晓是那宫女险些毁了小主的容貌在先,小主据理力争在后,可在陛下面前却只字不提……”
温珞柠瞥见回廊转角尚有其他宫人行走的身影,立刻皱眉,厉色瞪了含珠一眼:
“慎言!翊贵妃娘娘也是你能妄加议论的?
今日之事,我确有言行不当之处,冲撞了怀有龙嗣的宫嫔乃是事实。陛下与贵妃娘娘为稳定人心,保全皇嗣,如此处置并无不妥。”
含珠吓得缩了缩脖子,却仍忍不住小声嘟囔:
“早知如此,真不该来赴这生辰宴,平白惹了一身麻烦……”
回到长杨宫时,惇贵嫔已得知了温珞柠被禁足的消息,正候在宫门处。
她面带关切,宽慰了温珞柠几句,言语间却也不忘敲打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