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谋寻承宠路难趋

那么,她所能依仗的,又是什么呢?

她开始仔细盘点自己所长,将入宫以来的种种在脑中细细筛过。

思来想去,她无奈地发现,自己最为精通、也最感自在惬意的……

似乎便是这口腹之欲与安枕之道。

如何品鉴美食,分辨火候滋味的微妙差异,如何在最舒适的状态下摒除杂念、安享酣眠......

这几乎成了她入宫这些年来,在无人问津的霁月轩中,默默修炼至大成的、唯二能拿得出手的技能。

这个认知让她不由得怔在原地,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种复杂难言的神情。

随即,唇角难以抑制地泛起一丝浓浓自嘲和苦笑。

这般想来,她过去几年的日子。

除去那些不得不谨小慎微、提心吊胆的时刻,竟真像极了被人精心圈养在华美笼中、只待时机成熟便宰杀烹食的珍禽……

想到此节,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赶紧将自己比作待宰牲畜的荒谬念头,狠狠甩出脑海。

绝不能如此!

温珞柠暗暗在袖中握紧了拳。

既然这是她目前仅有的、微不足道的优势,那她便得好好思量,如何将这吃与睡,经营成一种别样的、属于她温珞柠的风情。

一种或许能于无声处吸引帝王目光的独特资本。

她蹙着眉头,在铺着软缎海棠刺绣坐垫的花梨木绣墩上沉思良久。

最直接、最寻常的法子,莫过于亲手做些精致可口的点心或一碗温润滋补的羹汤。

寻个恰当的时机送至御前,以表关怀。

这法子虽老套,后宫嫔妃几乎用滥了,但贵在心意实在,不易出错。

可她如今只是个刚刚晋封的宁嫔。

位份不高,恩宠平平。

她送去的食盒,真能顺利呈至陛下案前,而不被乾清宫那些眼皮子活络的内侍们随手搁置角落,甚至暗中丢弃吗?

再者,旁人献食,多是亲自洗手作羹汤,于小厨房精心炮制,以显诚意。

于厨艺一道,她虽不敢自称顶尖,但在闺中时也曾为讨好祖母和父亲下过一番功夫。

做些拿手的杏仁酥、荷花糕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