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萝眸光微动,上前一步轻声进言道:
“娘娘,奴婢愚见。
这募捐的初衷既是宁嫔小主率先体察天心、怜悯黎民并提出来的,想必她对此事思虑更为周全。
娘娘何不传她前来一问?
或许……宁嫔小主心中已有更为妥帖新颖的章程,既能全了娘娘的慈名,又能将此事办得圆满。”
太后执佛珠的手指一顿,眼中掠过深沉的思量。
旋即,她唇角微扬,颔首道:
“你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
也罢,便传宁嫔过来一趟吧。哀家便听听她这最先提议的人,有何高见。”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温珞柠便应召而至。
她依礼向太后请安后,垂首静立一旁。
待太后将方才关于如何召集六宫、又以何名目提及捐输,方能不惹物议的难题缓缓道出,温珞柠心中不由暗暗一惊。
当即涌起一股对姐姐温羡筝的深切感激与佩服。
若非姐姐那封详尽周密的来信中,早已预料到此节,并细细分析了各种情势与应对之策,她此刻定然手足无措,难以应对。
只怕要在太后面前露出窘迫之态了。
不过,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装作垂眸凝神思索。
再抬眼时,一双明澈如秋水的眸子中已蕴满了清亮的光彩,成竹在胸道:
“蒙太后娘娘不弃,垂询于嫔妾。
嫔妾斗胆,确有一愚见,或可一试,以期两全其美,不知是否妥当……”
太后见她似有成算,不由生出几分真切的好奇,身体微微前倾。
靠在百鸟朝凤引枕上,示意道:
“哦?但说无妨,哀家正想听听你有何高见。”
温珞柠不疾不徐陈述着:
“嫔妾以为,于宫中设宴听戏、赏花品茗,虽然风雅,但于此时局,恐怕会有损太后清誉。
不若……将此事,办成一场别开生面的宫市。”
“宫市?”
太后微微一怔,这个答案显然出乎她的意料,凤目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兴味。
“此举何意?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