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在惜常在心中疯狂燃烧起来。

让她更加坚定了不顾一切、哪怕头破血流也要面圣的决心。

雪晴见小主神色决绝，知再劝无用，只得暗叹一声，将万千忧虑咽回肚中，默默退到一旁。

这一夜，惜常在因脸上的刺痛与翻腾的心事，几乎未曾合眼。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她便起身。

如今这张脸，也无需如何梳妆打扮。

她只让雪晴为自己简单绾了一个最朴素的单螺髻，簪一支毫无纹饰的银簪，换上一身颜色素净的月白宫装。

刻意要凸显出遭遇不幸、惹人心疼的凄楚。

随后，她便坐在绣墩上，盯着窗棂外逐渐亮起的天光，煎熬地数着时辰。

只待宫门开启，便要去叩响乾清宫的大门。

看时辰差不多了。

宫道远处隐约传来内监洒扫的声响，惜常在几乎是立刻从绣墩上弹了起来。

她一刻也不愿再等。

也没有带上平日里寸步不离的宫女雪晴。

只身一人，裹紧了遮面的纱巾，便脚步匆匆地直奔乾清宫而去。

背影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她前脚刚离开万春宫。

后脚，她的心腹宫女雪晴便脚步飞快地拐进了正殿沈淑媛的居所。

雪晴一见到正对镜梳妆的沈淑媛，也顾不得周全的礼数，惊慌道：

“淑媛娘娘，大事不好了！

惜常在……惜常在她独自往乾清宫去了，说是定要面见陛下，陈诉冤情，求陛下为她做主，严惩娘娘。

奴婢昨夜苦口婆心劝了半宿，可她……她是半句也听不进去啊。”

沈淑媛宫中的人早已留意到惜常在的动向，心中也猜到了七八分。

此刻听闻雪晴急惶惶前来证实。

沈淑媛对镜簪钗的手一抖，一支赤金点翠蝴蝶簪险些滑落在地。

她强自镇定，安慰自己陛下忧心翠微宫之事，未必有闲暇理会此等后宫口角纷争、互相攀咬的琐事。

更不一定会见惜常在那个疯妇。

可……她不敢笃定。

若是叫陛下先听了惜常在的一面之词，自己便会陷入极大的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