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有些淡然疏离。
可一旦皇子真有了什么不适,陛下还是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这足以证明,皇长子在这位帝王心中,终究是占着份量的,与其他皇子公主不同。
顾聿修抬手虚扶了一下,免了她的礼。
目光却已越过她,直接投向殿内传来阵阵孩童啼哭与嘈杂人声的方向。
沉声问道:
“大皇子情况如何?太医可来诊视过了?”
严修仪用手中一方浸过姜汁、带着辛辣气味的丝帕,轻轻拭了拭并无真实泪水的眼角,柔弱道:
“回陛下的话,太医刚刚赶到,正在里面替大皇子诊治呢。
皇儿他……从午后便开始不适,哭闹得厉害。
臣妾这心里……真是如同刀绞一般……”
“朕进去看看。”
顾聿修眉头微蹙,跨步便走进了大皇子所居的暖阁。
阁内,一位鬓发花白的太医正凝神为榻上哭闹的小皇子诊脉,见皇帝进来,慌忙要起身行礼。
顾聿修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先替皇子诊治,查明病因最是要紧。”
“是,陛下。”
太医应声,继续专注诊脉。
只见大皇子哭得小脸通红,嗓子已然嘶哑,却仍张着嘴不住地哭嚎。
看起来十分难受。
一旁伺候的乳母与嬷嬷满脸焦急心疼,不停地用温水帕子为其擦拭额头,轻声安抚。
而严修仪虽也眼角通红,一副恨不得代其受过的模样。
但那姿态神情,怎么看都更透着一种精心修饰过的脆弱美感......
待太医仔细诊完脉,又查看了大皇子的舌苔、瞳孔。
顾聿修追问道:
“大皇子究竟是何病症?可有大碍?”
太医躬身回禀:
“回陛下,大皇子脉象浮紧,舌苔薄白,乃是外感风寒,内伤饮食,导致脾胃失和,升降失常。
故而出现呕吐泄泻、啼哭不安之症。
并非什么疑难重症。
臣开两剂疏风散寒、调和脾胃的羚角钩藤汤,让皇子服下。
好生将养几日,便可渐渐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