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接通。
“福伯,是我。”陆云峰的声音压得很低。
“少爷,您吩咐。”电话那头传来福伯沉稳恭敬的声音。
“有件事需要您紧急处理。”陆云峰言简意赅,
“我在红山镇老槐树村遇到点麻烦。原来在这里投资的一个叫鑫盛的农业公司,可能想撤资跑路,留下个烂摊子,三百多亩地,涉及几十户农民补偿问题。现在村民情绪很大。”
福伯静静听着。
“我需要一个有实力、信誉好、真正想做农业产业化的公司来接盘。”
陆云峰继续道,“条件可以优厚,但必须严格按照国家规定保障农民利益,补偿要到位,后续发展要能真正惠及当地。”
“时间很紧,最好明天就能有眉目,至少要有能拍板的人过来接触。”
关键时刻,他必须求助于家族了。
仅凭他在正阳县的资源,包括自己的冷静和驾驭事情的能力,还不足以解决目前面临的危机。
但,这正是他的底气,也是他敢拍胸脯,对着村民保证的原因。
福伯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不到两秒,回道:
“少爷,远水固然能解近渴,但眼下或许有个更近的选择。”
“您说。”陆云峰眉头一扬,似有所悟。
“您还记得,您之前吩咐要切断家族为刘芳芳提供的一切资源吗?那家准备在城关镇投资三千万美金的企业,正在按照您的意思,在内部履行撤资程序。”
“他们背后的集团,主营业务之一就是现代农业和食品加工,实力雄厚。又是咱们家族找来的海外企业,可靠性和实力都不容置疑。”
本来,因为之前那个刘芳芳索要好处费,他们集团对城关镇的投资环境很有些看法,正想寻找一个更稳妥、更有社会效益的新项目来挽回影响和声誉。”
“如果他们能转投红山镇,接手这个半截子工程,既能解决您眼前的麻烦,对他们集团也是一个很好的公关和业务拓展机会。”
陆云峰眼睛微微一亮。
这的确是个合适的解题思路,也与刚才自己所悟不谋而合。
利用原本要撤资的资源,转化为解决新问题的助力。
只是,没想到那个刘芳芳,竟然索贿到母舅推荐的公司头上,简直是耗子给猫当三陪,贪钱不要命!
不过,这个账,稍后再算。
“好主意。福伯!”陆云峰当即决断:
“立刻以适当渠道,隐秘地与他们集团能决策的高层接触,透露这个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