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发生在上世纪90年代,主角是我三叔。
那时候三叔刚从部队退伍,一时没找到合适的活儿,就托关系进了市里的医院,谋了个守太平间的差事。
市医院的太平间在住院部最西头,是间孤零零的小平房,窗户用砖头封了大半,平时除了送尸体的,没人愿意往那边走。
三叔年轻的时候胆子大,刚去上班那几天,晚上还经常在太平间门口溜达。
医院的老职工跟他说:“晚上值班别乱跑,备点白酒在身边,真要是听见啥动静,就喝两口压压惊。”
三叔听了笑了笑,没太当回事,不过还是在值班室的抽屉里放了瓶二锅头。
太平间的活儿清闲,无非就是登记尸体信息,晚上锁好门,巡两趟夜就完事。
三叔有时候值夜班嫌无聊,就摸出酒瓶子,就着兜里的炒花生,一口酒一口菜,喝的晕晕乎乎了就趴桌上睡一觉。
这天晚上,三叔喝得有点多,早早的就趴在值班室的桌子上睡着了。
但睡到后半夜,他突然被一阵冷气冻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想起还没巡夜,就披上外套,拿起手电筒,趿拉着鞋往太平间走。
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东西。
三叔心里咯噔一下,太平间的门是他亲手锁的,钥匙也一直在他兜里,谁能进去?
他第一反应是进了小偷,可转念一想,谁家小偷会来市医院的太平间里偷东西?
三叔当时酒劲还没完全过,胆子也壮,握紧手电筒就掏出了钥匙。
他把钥匙刚插进锁孔,还没拧动,太平间里的声音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