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坐在石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那里还留着一点温热,像是刚晒过太阳的石头。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锦囊,又抬头望向远处。
风还在吹,几片桃花从肩头滑落,掉在脚边。
他没去捡。
张靓影走过来的时候脚步很轻,像怕惊了什么人。她停在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
“你没事吧?”她问。
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能听清。
叶辰转头看她,“哦,是你啊。”
他笑了笑,“刚才那个阵法挺猛的,差点把我魂都吸走。”
张靓影没笑。她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她抬起手,掌心托着一支玉簪。
簪子是白玉雕的,簪头刻了一朵桃花,花瓣薄得透光,蕊心嵌着一颗红点,像血珠。
“拿着。”她说。
叶辰愣了一下,“给我的?”
“嗯。”她点头,“这簪子能辟邪气,你带着防身。”
叶辰没推辞,伸手接过。玉质冰凉,触手生润。他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笑道:“你还随身带这种东西?挺细心啊。”
张靓影没接话。
她只是盯着他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叶辰把簪子往腰间一插,正好塞进锦囊里。动作随意,就跟放块石头一样。
“谢了。”他说,“回头请你喝酒。”
张靓影忽然皱眉。
那一瞬间,她瞳孔缩了一下。
簪子入囊的刹那,锦囊内侧闪过一丝极淡的粉光,快得几乎看不见。但她看到了。
她的手指微微发紧。
“你……最近别去太阴之地。”她低声说。
叶辰正活动肩膀,闻言一乐,“太阴之地?你是说坟堆还是鬼屋?我又不是道士,去哪儿招这些东西。”
“我不是开玩笑。”她说得认真,“有些地方,阳气压不住阴煞,去了会出事。”
叶辰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
他发现她脸色不太对。
不是害怕,也不是生气,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你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摇头,目光移开,“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安。”
这话听着寻常,可语气沉得不像客套。
叶辰想笑,又觉得不合适。
他挠了挠头,“你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今天倒是说了不少。”
张靓影抿嘴。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
远处林间有鸟飞起,扑棱棱地掠过山脊。
她忽然抬头看向那边,眉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