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芷宫。
殿门紧闭,窗棂半掩,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 “噼啪” 声,将外界的喧嚣尽数隔绝。
皇后慕容芷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一人坐在椅上,怀中抱着一把紫玉琵琶。
她指尖轻拨琴弦,一曲《断鸿引》缓缓流淌而出。
这曲子本是诉说天涯游子的思乡之苦,经她指尖弹奏,却满是相思未果的哀怨,每一个音符都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
今日的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衬得她本就纤细的身形愈发消瘦,脸颊明显凹陷下去,眼窝泛着淡淡的青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自那夜之后,一个多月过去了,她再也未曾见过赫连枫。
她像一只逃避现实的鸵鸟,把自己关在兰芷宫里,深居简出,对外只称染了风寒,不再参与任何后宫事宜。
好在天启后宫未有其他妃嫔,也无子嗣,她便将宫内大小事务尽数交给掌事太监与嬷嬷打理,自己则整日待在殿内,不愿见人。
事实上,她是真真切切大病了一场。
八年来,她虽身为皇后,却始终活得小心翼翼,爱而不得,心中的憋屈与苦楚早已积压成山。
那一夜,她迎来了迟来八载的“洞房之夜”,却让赫连枫对她厌恶更深。
他以为是她在醒酒汤里下药了么?
她就算再爱他,也不会算计他,尤其是这种事。
她慕容芷再下贱,再爱一个人,也不会卑微至此。
可是,赫连枫的猜疑与嫌恶像两把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