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斑驳的城头箭垛之上,将那一道道刀砍斧凿的痕迹染得赤红如焰。
喊杀声震彻云霄,金铁交鸣之声刺破天际,伴随着士兵临死前的惨嚎与兵刃入肉的闷响,汇成了一曲惨烈的战歌。
东城门楼的青石板上,早已被鲜血浸透,踩上去只听“滋滋”的闷响,每一步都能溅起数滴猩红。
高顺手持九环长刀,刀身之上血珠滚滚。
他脚踏着血泊,甲胄缝隙中也渗着暗红的血渍,带着几十名陷阵营精锐,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硬生生在彭城的东城门楼之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陷阵营的士兵们身披双镔铁重甲,手持丈八长矛与厚背重盾,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之墙。
他们迅速结阵,将高顺护在阵中核心。
外侧的士兵将重盾狠狠扎进城头的砖石缝隙之中,盾牌相扣,盾面之上的尖刺向外,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刘备军士兵的反扑尽数挡下。
里侧的士兵则手持长矛与长刀,从盾牌的缝隙之中探出身来,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次突刺都精准狠辣。
刘备军的士兵们前赴后继地冲上来,却如同飞蛾扑火一般,不断倒在陷阵营的刀枪之下。
有人被长矛洞穿胸膛,有人被长刀削去头颅,更有人被重盾撞得筋骨尽断。
城头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原本青灰色的砖石,此刻已被染成了暗红色,堆积的尸体几乎堵住了城门的通道。
就在陷阵营节节推进,即将彻底控制东城门楼之际,一阵狂暴的怒吼声从城楼的另一侧传来。
“高顺小儿,休得猖狂!”
只见张飞手持丈八蛇矛,矛尖寒光闪烁,身披黑色铠甲,甲胄上的裂痕还未修复。
他拖着伤势未愈的身体,每走一步都微微踉跄,却带着数百名亲卫,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杀向了陷阵营。
他的脸上带着未愈的伤痕,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从左额延伸至下颌。
左臂上的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殷红的血渍晕染开来,将绷带凝成了暗红色的硬块,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如同烈火一般,充满了不屈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