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正午开始。”文森特回忆着古籍记载,“先是祷告、唱诗、主教布道,然后才是……献祭环节。通常在正午过后半小时左右。”
那就是十二点半。
现在……林海看了眼怀表:上午八点四十。
距离可能的行刑时间,还有三小时五十分钟。
“如果我们能混进外城,”石影思考着,“等到祭祀开始,人群聚集的时候,也许有机会接近祭坛。”
“怎么混?”月下独逅问,“门口有守卫检查身份。”
林海盯着远处的车队和人流。平民们大多是步行,但也有坐马车的。车队在城门口停下,守卫会检查车厢,但看起来不算严格——毕竟今天节日,人流量大,不可能每个都细查。
“我们需要一辆马车。”他说,“还有像样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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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互相看了看彼此——破烂带血的粗布衣,满身尘土,脸上还有伤。这模样别说混进要塞,靠近城门就会被当成乞丐或者逃犯抓起来。
“衣服好办。”石影说,“那边有片小树林,我们可以从路过的马车……借点。”
他说得委婉,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马车呢?”月下独逅问。
林海看向要塞方向。进出的马车不少,大多是载货的板车,也有几辆带篷的客运马车。他们需要一辆不大不小、能混在车队里的。
“等机会。”他说。
四人从坡顶退下来,绕到南边的一片灌木丛后隐蔽。这里距离主路约五十米,能看到来往车辆,又不至于太显眼。
等待是煎熬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怀表的指针像催命符。林海每隔五分钟就看一次,每次都觉得指针跳得太快。
上午九点十分,机会来了。
一辆带篷的马车从东边驶来,样式普通,灰布车篷,拉车的两匹马看起来也一般。赶车的是个老头,裹着厚皮袄,慢悠悠地挥着鞭子。
最重要的是——马车没有护卫,就老头一个人。
“这个。”林海低声说。
四人从灌木丛后摸出来,装作普通旅人的样子走上主路。马车靠近时,林海举手示意停车。
“老伯,能捎一段吗?”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我们去要塞参加冬祭日。”
老头勒住马,眯着眼打量他们。目光扫过四人破烂的衣服和身上的伤时,明显犹豫了。
“我这车小,坐不下四个人。”老头说。
“挤挤就行。”月下独逅从怀里摸出几个银币——最后的钱了,“我们付钱。”
看到银币,老头脸色好看了些。他接过钱掂了掂:“上来吧。不过说好,到了城门口你们自己下,我这是送货的,不跟你们一块儿进。”
“行。”林海点头。
四人爬上马车。车厢里堆着些麻袋,装着谷物之类的东西,勉强能挤出空间。车篷一放下,里面昏暗,但安全。
马车继续前进。林海透过车篷的缝隙往外看,估算着距离。
“老伯,”他假装随意地问,“今天要塞人多吗?”
“多!怎么不多。”老头话匣子打开了,“战神殿五年没这么大办冬祭日了,听说今年有重要祭祀,各地的人都来。我这一车麦子就是送去做圣餐饼的。”
重要祭祀。刑柱。
林海和石影交换了个眼神。
“对了,”老头忽然说,“你们这伤……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