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冲出档案库的时候，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奥古斯都。

老头手里拿着叠文件，看见林海冲出来，眉头皱了下。“怎么了？档案看完了？”

“朋友出事了。”林海脚步没停，“医疗部要带走月下，我得回去。”

奥古斯都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医疗部？哪个医疗部？环塔有七个医疗部，分管不同领域。”

“不知道，星瞳没说清楚。”

两人一前一后跑过走廊。林海现在对七核的掌控比之前好得多，脚下风之核心微调，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奥古斯都虽然年纪大，但腿脚意外地利索，居然能跟上。

回到上层居住区，老远就看见休息区门口围了一堆人。穿环塔制服的卫兵，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疗人员，正跟铁砧和星瞳对峙。月下独逅坐在轮椅上——不知道谁给他弄的——脸色难看，右手死死抓着扶手，左手被一个医疗人员按着，正在抽血。

“住手！”林海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抽血的医疗人员。

现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向他。

按着月下的医疗人员是个中年男人，戴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细长，像条蛇。他看了眼林海，又看了看被推开的同事，慢条斯理地开口：“你是林海吧？我们在执行医疗部的例行检查。这位伤员体内检测到‘不稳定能量残留’，需要进一步隔离治疗。”

“什么不稳定能量？”林海挡在月下身前，“他受伤是因为替我挡了战神殿骑士的攻击，伤口里有暗影侵蚀，但已经用净影草处理过了。”

“净影草？”蛇眼男人推了推眼镜，“那是永夜森林部落的土方，未经环塔药理学验证，安全性存疑。而且……”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仪器，对准月下扫描，“数据显示，他体内不仅有暗影能量残留，还有微量虚空结晶粉尘。这可能是长期接触虚空环境的积累症状，必须隔离观察。”

仪器屏幕上确实跳出几行数据，显示着能量波动的异常峰值。但林海的规则感知扫过去，发现那些数据有问题——峰值太高了，高得不正常。月下体内的暗影残留明明已经被压制到很低的水平，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强的反应？

“仪器有问题。”林海盯着蛇眼男人，“或者，你们在数据上做了手脚。”

蛇眼男人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年轻人，说话要讲证据。我们是专业的医疗团队，按规章办事。如果你有异议，可以向议会申诉。但现在，伤员必须跟我们走。”

他使了个眼色，旁边两个医疗人员上前想拉走轮椅。

铁砧往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像堵墙。“等等。按规定，非紧急情况下的强制医疗，需要至少两名议会成员的联名批准。你们有批文吗？”

蛇眼男人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一张电子板，手指一划，调出一份文件。文件底部确实有两个签名——林海不认识那些名字，但铁砧看到签名时，眉头明显皱了起来。

“执政官和医疗总长联批……”铁砧声音低沉，“你们医疗部什么时候有这么大面子了？”

“事关虚空污染，优先级最高。”蛇眼男人收起电子板，“铁砧舰长，请你配合。否则我们可以以‘妨碍防疫’的名义，连你一起带走。”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卫兵们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铁砧身后的几个“夜莺号”船员也往前站了一步。星瞳的短杖已经握在手里，杖头的水晶微微发亮。

就在这时候，奥古斯都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他看了眼现场，又看了眼蛇眼男人，忽然笑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净化科’的莫里斯主任。”老头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怎么，你们科最近业务不景气，开始到处抓人充数了？”

莫里斯——蛇眼男人的名字——脸色沉了下来。“奥古斯都顾问，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是在执行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