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砧调出扫描图。果然，那三个银色光点正在加速离开，几秒后就跃出了探测范围，消失在深空里。

“走了？”老疤一脸难以置信，“就这么走了？”

“不是走了。”林海盯着那片空荡的星空，“是去报信，或者……去准备接收结果。如果我们成功摧毁系统，它们没必要留在这里。如果我们失败，死在里面，它们更没必要进来冒险。”

这话让舰桥里的温度降了几度。

“所以没有退路了。”月下独逅笑了笑，笑容有点惨，“要么成，要么死在里面。挺好，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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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褶皱的坐标点，看起来和周围星空没什么不同。

直到夜莺号靠近到十万公里距离时，舷窗外的景象才开始扭曲。不是视觉上的扭曲，是更深层的“不协调感”——那片区域的星辰光芒变得模糊，像是透过晃动的水面看东西，边缘拖出细长的光尾。空间本身的“质感”也变得稀薄，仿佛那里不是真空，而是某种更脆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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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空间曲率异常。”星瞳快速报告，“曲率波动幅度超过安全阈值百分之四百。直接开进去的话，船会被拧成麻花。”

铁砧看向林海：“你的规则稳定器，能覆盖整条船吗？”

林海握紧手里的金属块。“灰烬说只能覆盖个人。而且只有十七秒。”

“那就没法开船进去了。”舰长啐了一口，“得靠走的。”

“走？”老疤瞪眼，“这他妈是太空！”

“有办法。”奥古斯都站起身，走向装备舱，“前哨站的仓库里有四套老式单兵跃迁背包，矮人设计的，原理是在身体周围生成微型空间泡，短距离穿梭用。虽然破旧了点，但应该还能用。”

十分钟后，装备舱里，众人看着那四套“古董”。

确实是古董——金属外壳上锈迹斑斑，能量槽里的结晶都黯淡无光，背带是硬化的合成皮革，一碰就掉渣。奥古斯都捣鼓了半天，才勉强启动了一台，背包尾部喷出两股时断时续的蓝色粒子流。

“每套能提供约三分钟的独立维生和推进。”老学者检查着读数，“但空间泡的稳定性……不好说。穿越褶皱时，如果空间乱流太强，泡泡可能会破。”

“那就赌它不破。”林海开始穿戴其中一套。背包比看起来沉，压在背上像扛了块石头。能量导管连接上胸口的七个核心接口时，传来一阵刺痛——系统在强行抽取能量。

米拉、奥古斯都、月下也各自穿戴完毕。铁砧、星瞳和老疤留在船上，负责接应——如果四十八小时后还没人出来，夜莺号就自行撤离。

“保持通讯。”铁砧最后叮嘱，“虽然进了褶皱后信号大概率会断，但万一呢。”

林海点头，走向气闸舱。

舱门打开，外面就是扭曲的星空。空间褶皱在眼前展开，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黑色丝绸，皱褶深处隐约有暗红色的光晕在流动。

“跟紧我。”林海说，然后启动了跃迁背包。

蓝色粒子流喷涌，推着他冲出船舱。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但背包生成的空间泡像层柔软的膜，把真空隔绝在外。视野里，夜莺号迅速缩小，前方那片扭曲的空间则迅速放大。

靠近褶皱边缘时，林海启动了灰烬给的规则稳定器。

金属块表面符文亮起，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光晕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约三米的球型场，把他包裹在内。场内的空间瞬间“平静”下来，那些扭曲的光线恢复正常，星辰重新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