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无言,突然对这支部队肃然起敬。
副将的话锋一转,打心眼里流露出几分敬佩,
“但是,您别因为他们地位低下就小瞧他们。正因为这种混血和特殊的选拔淘汰,他们的体质普遍比寻常兵士勇猛得多,战斗力极其强悍!
他们是军中最锋利的刀,也是最硬的盾。历来最艰难、伤亡最惨重的攻坚任务,永远是他们顶在最前面。
而且在必要之时...他们也会选择断后、牺牲,换取主力撤退的时间....”
说完,副将好像终于找到了人诉说,竟然出奇的话多起来
“烬冥卫,沉默却悍不畏死。这么多年来,他们立下的赫赫战功其实数不胜数,多少看似不可能攻克的堡垒都是被他们用血肉之躯啃下来的。
但是......”
副将说到这都有些心疼,无奈地摇着头,
“只因这血脉出身,他们得不到应有的封赏,得不到尊重,甚至得不到一套像样的铠甲和一顿饱饭。好在有韩老将军在,才勉强能维持住他们的武装配置!
咱们的国家.....终究是看重这个的。这是千百年来.....抹不去的顽疾。”
能看出来,这位副将也是性情中人,真心为这支部队感到不甘和无奈。
“可恶,都是我大晋的英雄,怎么可以这样!”
程小满此时已经有些愤怒,他没什么心眼,妥妥的性情中人。
根本无法理解这样的事。
可沈渊却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目光静静的看着那些训练、伤痕累累的士兵。
最近的一处,一个二十多岁的壮年,长得很是英俊,只不过手臂上一道狰狞的刀疤尤为明显,此时疤痕还在隐隐泛红!明显刚刚伤愈。
可他只是默默擦拭着一把卷刃的战刀,眼神古井无波。
还有稍远处几个年轻的士兵,眉眼间还带着稚气,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上一些。
可眼神里确是和年龄不符的死寂和坚毅,连这一行人的到来也没有抬眼,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
再往后看去,那是一大片伤员就在这露天的环境下自行包扎,
他们正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哼出声。
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言语,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