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东宫。
太子李轩刚刚卸下了一身繁重的礼服,换上一件宽松的长袍。
太子妃即将临产,所以每一个动作异常的轻。
他坐在书案后,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佩。
而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身着青色文士袍的中年人。
让人奇怪的事,公孙长铭并不在场,
看来,李轩竟然配置了新的首席谋士,这件事可是要让人好好琢磨琢磨,
“先生,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李轩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男人捻着颔下短须,沉吟片刻道
“殿下,沈渊之势,已成燎原。
弱冠之龄,位列郡公,掌精兵,控火器,娶公主,得圣隆,这种人物,前所未见。
其本人更是有勇有谋,麾下人才济济,沈家、韩家皆为姻亲臂助......此子,已非池中之物。”
李轩眼神微凝
“孤自然知道他已非池中之物。
只是,你觉得,他对孤而言,是助力,还是威胁?”
李轩想起沈渊那番“为你疯为你狂”的表态,看似粗俗荒唐,却又透着一种奇怪的真诚。
可是面对皇位,他不能马虎半分。
“眼下看来,沈渊对殿下尚算恭敬,与六公主成婚后,更是姻亲。
目前看他只是忠于陛下,还未参与党争,至少表明他无意与殿下为敌。”
男人分析道,
“然而,权势诱人,人心易变。二皇子凉王殿下此次与沈渊并肩作战,情谊非同一般。若日后.....凉王有他心,沈渊的态度便至关重要了。”
李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也是自己最担心的,以前他忌惮老三,毕竟二弟李毅不在京城,再如何威武,最多一个边疆亲王,
可现在,吐蕃一战竟然让父皇直接封了一字凉王,
这含义就需要让人好好琢磨一番。
特别是现在军功卓着,在军中的威望日益高涨。
以前他觉得二弟志在沙场,对储位无意,但如今看来,有了房玄松,又有了资本强援,很多事情就难说了。
“孤这位二弟,倒是好运气。”
李轩强压住心中的忧虑,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听不出情绪。
“殿下也不必过于忧心。”
男人眼睛转了转,立刻劝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