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有些暗,墨白被噩梦影响,下意识以为躺在兽皮上、肚子破开一个大口子的男兽人是烛月。他跌跌撞撞地从狮九身上摔下,想要从地上撑起身,却因为过度紧张,导致双腿脱力、站不起来。
不行,不行,烛月你不能死!
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狮九听到了墨白摔倒在地的动静,他连忙变成人形,刚想把人捞起来,一双手先他一步,一手揽住墨白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墨白的腰身,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墨白双眼瞬间睁大,抬起头,只见那双熟悉的金蓝异瞳正深深地凝望他。心里所有的紧张瞬间被抚平,墨白大脑清醒些许后,意识到了他们现在的姿势有些不妥。他不自在的动了动,想让烛月把他放下去,结果烛月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让他直起身、坐在了强壮有力的手臂上。
视线被迫落在烛月的头顶,只见那原本干净清爽的酒红色短发不知沾了什么液体,软趴趴地贴在头皮上,头顶的呆毛虽然也软软的耷拉着,却已有了隐隐挺起的气势。
幸好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受伤的兽人身上,否则墨白都可以想象到,其他人会用什么眼神看他和烛月。
“怎么了?”猫九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他的目光在被迫鹤立鸡群的墨白身上停了一瞬,便移到了那几个躺在兽皮上的兽人身上。
将身后装着草药的背篓放在地上,猫九沉默地弯下腰,垂下眼眸,手颤抖地探向伤势最重兽人的鼻尖。
“巫,去找一些兽筋,尽量细一些,坚固一些!”墨白在瞥到那些兽人微弱起伏的胸膛后,连忙冲着猫九喊道。原本已经有些绝望地猫九瞬间回过神,他用力点头,迅速让一个豹兽人带着他冲回了公共大洞。
“犬白你来给伤口边缘止血,然后用干净的兽皮把伤口盖上,其他人用石锅烧半锅热水,石锅越多越好,速度快!”
见其他兽人还围在这里,墨白立刻扬声吩咐。兽人们如梦初醒,下意识地就按照墨白的话语行动。
“烛月,我们也要准备东西。”墨白拍了拍烛月的头顶,“回洞。”
久别重逢,墨白之前想象的那些不自在随着这紧迫的情况烟消云散。等到两人来到烛月洞口的时候,烛月的脚步下意识停在了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