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见桃叶在蝶屋的静养时光里,迎来了第二批特殊的病友。
这一位,她倒是认得。不过这次见面的场面实在算不上体面——指对方。
锖兔是被两名队员急急忙忙背着进来的,彼时鹤见桃叶得到了神崎葵的准许,可以半靠在床头休养,不必再整日躺平。
她抬眼便撞见那抹熟悉的肉粉色头发。
对方被人小心翼翼地护在背上,气息微弱得近乎缥缈,队员脸上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锖兔的伤势很重。
鹤见桃叶仅凭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便足以判断。
这一点无需多言——因为蝶屋医术最高的蝴蝶姐妹正双双守在病床前,为他紧急诊治。
这阵仗,称得上是专属柱级的专家会诊。
暗红的血珠刚沾上洁白的床单,便迅速晕开一大片,可此刻谁也顾不上这些旁枝末节。
鹤见桃叶静静看着,蝴蝶香奈惠下手稳准狠,先以止血带加压止住要害出血。
蝴蝶忍则手持细长镊子,俯身将嵌在锖兔皮肉里的细碎残渣,一点点夹取出来。
“啪嗒、啪嗒。”
玻璃碴与碎石屑接连落在白瓷盘里,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病房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昭示着当时场面的凶险。
神崎葵也是满脸凝重,寸步不离地在旁打下手,递药、换纱布,动作快而不乱。
三个小豆丁也褪去了嬉闹,一个个踮着脚尖,沉默地将染成赤红的水盆接连端出去再换干净的进来。
除了蝴蝶姐妹偶尔简单直白的指令,屋内再无别的多余的话。
这样沉重压抑的氛围足足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直到锖兔胸腔的起伏渐渐平稳,闭合的眼睫不再颤动,蝴蝶姐妹才松了口气,确认他终是转危为安。
二人眉宇间依旧凝着化不开的心事,匆匆叮嘱了神崎葵几句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