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残年,或可尽些绵力,梳理经典,倡导清修,约束门下。然天下寺院众多,恐非一人之力能回天。”
秦时闻言起身说道:“风气之变,自上而始。大兴善寺乃皇家寺院,天下瞩目。
禅师若愿做此表率,整顿寺务,上报朝廷,则为天下僧侣之幸,亦为佛教存续之机。 至于其他……自有国法纲常。”
宏灵禅师将秦时送至禅房之外,“云公之前路,血火相伴。然心底一点慈悲光明不灭,终将照见彼岸。他日若觉心扰,不妨再来此静室一坐。”
“多谢禅师。”
……
武德七年,九月十五,大朝会。
在处理完与突厥等国的外交之事后,天策府长史、检校左翊卫大将军、云国公秦时向天子上《请正释教疏》。
内中阐述了当今的佛门,在国本民生层面:
大量百姓剃发出家,逃避赋税徭役,导致国家财政与劳动力流失;寺庙兼并土地、聚敛财富,进一步加剧民生疾苦,损耗国家根基等核心弊端。
在伦理思想层面:
以佛教“背亲出家“乃是“以匹夫抗天子”,违反了儒家以“忠孝”为核心的思想。冲击君臣父子的纲常伦理,不利于王朝统治秩序的稳定。
现实治理层面:
隋末战乱后,佛门乱象未除,僧人良莠不齐。部分人借宗教之名蛊惑人心、干预政事,希望通过限制佛教,强化朝廷对社会的管控。
并附上整改之策:
第一,施行严格的度牒制度。
第二,控制寺庙财产。
第三,僧人当自食其力。
第四,回归经典,强调“心性修行”和“社会责任”,批判奢靡迷信之风。
秦时的奏疏言辞剀切,掷地有声,当庭宣读之际,满殿文武哗然。
李渊不置可否,却令人将奏疏递与三品以上大臣传阅。
朝堂之上,立时分为两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