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悠尖叫后,诺雪立刻站起身。她快步走过去,杰伊也跟着起身,但没抢在她前面。
“怎么了?”诺雪蹲下,声音放轻。
小悠指着脚边的蜗牛,“它不动了……刚才还在爬,现在缩进去了。”
诺雪仔细看了看,壳口紧闭,没有动静。她伸手碰了碰塑料盒边缘,“别怕,它不是死了,是在休息。天气有点热,它躲起来避暑。”
小宇凑近看,“真的吗?我们等它醒过来好不好?”
“当然。”诺雪点头,“我们可以守着它,等它自己出来。”
林慧也走了过来,半蹲下身子,“我家小宇上次看见蚯蚓翻土,非说它在练武术,还给它加油。”
小宇红了脸,“妈——”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林慧拍拍他肩膀,“关心小动物是好事。”
诺雪笑了,“小悠昨天还想给家里的拖鞋装轮子,说能自动走路。”
“结果呢?”林慧问。
“结果充电宝掉进鞋里,冒烟了。”诺雪说,“杰伊拆开修了半小时,最后说这双鞋已经‘进化失败’。”
林慧哈哈笑出声,“你们家日子过得真热闹。”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小悠拉着妈妈袖子,“我想带它回家观察,可以吗?”
“可以。”诺雪说,“但要记住,等它恢复活力就得放回原地。”
“我保证!”小悠举起手,“科学家要讲诚信!”
小宇也举手,“我也监督她!”
两个孩子并排站着,像在宣誓。
林慧看着他们,低声对诺雪说:“现在的孩子比我们小时候懂得多,也更认真。”
“是啊。”诺雪望着女儿,“她们把每件小事都当正事做。”
“所以咱们也得认真回应。”林慧说,“不能随便说一句‘没什么’就打发过去。”
诺雪点头,“以前我总担心说错话,怕自己不像个合格的妈妈。”
“你哪里不合格?”林慧看着她,“你听她说‘这是我妈妈’的时候有多骄傲?那种底气不是装出来的。”
诺雪低头,手指无意识摸了摸保温袋拉链。
“其实我还是会想,别人怎么看。”她说,“比如今天穿裙子出门,会不会有人盯着我看?我这样陪她参加活动,是不是给她添麻烦?”
林慧没马上回答。她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我班上有对双胞胎,妈妈是跨性别者。”她说,“刚入学那会儿,有家长私下问我,说孩子回家问‘为什么这个妈妈声音和爸爸一样’。”
诺雪抬眼。
“我就告诉学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庭模样,重要的是他们彼此相爱。”林慧说,“后来那孩子写作文,题目是《我的超人妈妈》,全班朗读,没人笑话她。”
诺雪喉咙动了一下。
“你有没有觉得,”她轻声问,“孩子因为父母不一样而吃亏?”
“影响肯定有。”林慧说,“但关键看是正面还是负面。你家小悠自信、开朗、敢表达,这就是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