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乡野风波,初露锋芒

休养了半月有余,林默的身体终于完全康复。在这半个月里,他一边熟悉着刘伯温的身份与生活,一边疯狂吸收着脑海中的知识,同时也在默默观察着青田县的局势。

青田县地处江浙行省,山多田少,百姓大多以耕种、采药、打猎为生。虽然此时红巾军起义尚未爆发,但元朝的苛捐杂税早已压得百姓喘不过气来。地方官吏与豪强相互勾结,巧取豪夺,无数百姓流离失所,生活困苦不堪。

这日清晨,林默正在书房中研读《资治通鉴》,阿福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先生,不好了!张大户家的人又来催租了,还打了王老汉,您快去看看吧!”

张大户?林默皱了皱眉。在刘伯温的记忆中,这个张大户是青田县的一霸,靠着贿赂县衙官吏,兼并了大量土地,平日里欺压百姓,无恶不作。王老汉则是隔壁村的农户,租种了张大户的几亩薄田,因今年收成不好,交不起租子,时常被张大户的人刁难。

“走,去看看。”林默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向外走去。富氏听到动静,从屋内走出来,担忧地说道:“伯温,张大户势大,你可千万别冲动。”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林默安抚了富氏一句,便跟着阿福快步向隔壁村走去。

来到村口,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林默挤进去一看,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倒在地上,嘴角流着血,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几个穿着短打、腰挎长刀的壮汉正站在一旁,一脸凶神恶煞地呵斥着围观的百姓。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张老爷的租子也敢拖欠?今天要是交不出租子,就把你家的房子拆了,把你那小孙子卖去抵债!”为首的壮汉双手叉腰,厉声喝道。

王老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被壮汉一脚踹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却只能无助地哀求:“各位爷,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等我把山上的草药卖了,一定把租子交上,求求你们了!”

“宽限?已经宽限你半个月了,还想再拖?我看你是找死!”壮汉说着,便举起拳头,想要再次殴打王老汉。

“住手!”

林默一声大喝,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瞬间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众人纷纷转过头,看向林默。那几个壮汉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不善地打量着他。

“你是谁?敢管我们张大户家的事?活腻歪了?”为首的壮汉眯着眼睛,语气凶狠地说道。

林默走到王老汉身边,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还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他扶着王老汉慢慢站起来,然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几个壮汉,缓缓说道:“我乃刘基,字伯温。这青田县的事,我还就管定了。”

“刘基?刘伯温?”为首的壮汉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原来是那个被贬官回家的酸秀才,也敢在这里装腔作势。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张老爷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虽然刘伯温在青田县颇有声望,学识渊博,百姓们都很敬重他,但在这些豪强恶奴眼中,他不过是个失势的官员,根本不值一提。

林默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张大户兼并土地,苛捐杂税,欺压百姓,早已触犯了朝廷律法。你们今日光天化日之下殴打百姓,更是罪加一等。我劝你们速速退去,否则我便去县衙告你们一状,让县令治你们的罪!”

“告我们?”壮汉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子,你怕是昏了头吧?县令大人可是我们家老爷的座上宾,你去告状?简直是自寻死路!”

围观的百姓们也纷纷摇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他们都知道,县衙被张大户买通了,刘伯温去告状,不仅告不倒张大户,反而可能会遭到报复。

林默自然也清楚这一点。在元末这个腐朽的时代,律法早已成为权贵手中的工具,想要靠正常的途径讨回公道,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他既然敢站出来,就早已想好了解决办法。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壮汉,语气冰冷地说道:“我知道你们背后有张大户撑腰,也知道县令偏袒他。但你们别忘了,江浙行省参政石抹宜孙大人是我的旧识,他为官清廉,嫉恶如仇。若是我将此事告知石抹大人,你们觉得,张大户还能保得住你们吗?”

石抹宜孙?听到这个名字,那几个壮汉的脸色瞬间变了。石抹宜孙是江浙行省的参政,手握兵权,为官正直,多次打击地方豪强,在江浙一带威望极高。张大户虽然势大,但在石抹宜孙面前,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