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道在身后不断崩塌,岩石与金属碎块如雨砸落,混合着赤红岩浆和暗蓝色蚀金幽雾的洪流紧追不舍。整个千窟山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金属巨兽,正在从内部瓦解、喷发。
云澈左手搀扶着受伤不轻的炎煌,右手无羁剑不断挥斩,劈开坠落的巨石和挡路的蚀金幽苔。凌清玥紧随其后,岁月钟悬于头顶,钟声连响,竭力延缓身后追来的蚀金洪流和不断加速的崩塌。
三人都受了不轻的伤。炎煌被傀儡和主教围攻多时,又硬抗了子体自爆,内腑震荡,灵力几近枯竭。云澈强行裁定因果,神识受损,经脉也被蚀金幽雾侵蚀,灵力运转滞涩。凌清玥为维持时光领域消耗巨大,脸色苍白如纸。
“前面……快到出口了!”炎煌咳出一口带着金属碎屑的血沫,指着前方隐约透出的天光。
出口近在咫尺,但情况却更加危急——出口处的矿道塌陷最严重,巨石和扭曲的金属结构几乎将通道堵死,只留下几条狭窄的缝隙。更可怕的是,外面传来的轰鸣声和炽热气浪表明,整个千窟山区域已经化作了熔岩与蚀金雾交织的炼狱。
“冲出去!”云澈眼神一厉,无羁剑剑身燃起最后的裁决之火,对着堵路的乱石一剑斩出!“裁决·破障!”
赤金色的剑光如热刀切黄油,将乱石熔穿出一条通道。但剑光过后,更多的碎石在震动中落下。
“时光……定!”凌清玥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岁月钟上。钟身光芒大放,一股强大的时间凝固之力扩散,将出口处正在崩塌的乱石和涌来的蚀金洪流短暂“定格”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走!”云澈低喝,带着炎煌化作流光冲出!凌清玥紧随其后,在时间定格失效的前一刹那掠出矿洞!
“轰隆——!!!”
身后,整个矿洞入口彻底坍塌,将追兵和洪流掩埋。
但三人来不及喘息。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神剧震。
天空是暗红与幽蓝交织的诡异颜色,浓厚的云层低垂,其中翻滚着蚀金雾气形成的“雷暴”。大地在崩裂,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纵横交错,赤红的岩浆如同大地的血液喷涌而出,与从裂缝中升腾的暗蓝色蚀金幽雾混合,形成一道道接天连地的红蓝龙卷。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金属锈蚀味和硫磺味,灵力狂暴混乱,几乎无法吸纳。目力所及,原本矗立的岩山一座接一座地崩塌、融化,如同蜡烛般扭曲变形。远处的矿镇早已被红蓝浪潮吞没,连废墟都看不见。
这就是蚀金大灾变——以引爆千窟山金属地脉为代价,制造的一场人为的、覆盖万里的生态灭绝与同化盛宴!
“疯子……一群疯子!”炎煌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们根本不打算占领这里,而是要毁了这里,把一切生灵和灵气都吞掉!”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云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建木传讯叶在怀中震动,传来青漪的指引:“向东南方向突围!那里是‘风语丘陵’与‘翡翠迷林’交界处,蚀金灾变的影响相对较弱,我已调动森林之力在边界构建临时屏障!快!”
东南方向!云澈辨明方位,但目光所及,东南方正是数道红蓝龙卷肆虐的区域,地面裂缝密集,岩浆横流。
“路被堵死了。”凌清玥喘息道,“绕路需要时间,我们撑不了多久。”
云澈目光扫视,忽然定格在右前方——那里有一片相对完整的、由某种暗银色金属构成的矿脉露头,在红蓝浪潮中顽强挺立,表面流动着微弱的、清冽的银光,似乎对蚀金幽雾有天然的排斥。
“那是……‘辟邪银铁’?”炎煌不愧是炼器宗师,一眼认出,“对!辟邪银铁性属纯阳金,自带破邪镇魔之力,能一定程度上抵抗蚀金幽雾的侵蚀!那片矿脉规模不小,或许能为我们开辟一条临时通道!”
“就去那里!”云澈当机立断。
三人顶着狂暴的灵压和不时砸落的熔岩碎块,朝着那片银色矿脉冲去。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一股清正锋锐的金灵之气,将周围的红蓝雾气逼退数丈,形成一小片相对安全的“净土”。
但矿脉周围,同样有危险——几头被蚀金幽雾侵蚀、发生变异的金属兽正徘徊其中,它们形似巨蜥,浑身覆盖着暗红色金属鳞甲,鳞片缝隙间流淌着暗蓝色粘液,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
“交给我!”炎煌虽然受伤,但见到稀有金属和变异兽,炼器宗师的本能反而被激发。他吞下一把丹药,强行催动所剩无几的灵力,造化炉悬浮身前,炉口对准一头扑来的金属巨蜥。
“造化炉——抽灵炼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