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羡慕道：“萧哥和雅琴小时候就照过相，之前孔姨还给我们看过。”

兄妹俩小时候的确照过不少相。萧妈曾是报社主编，近水楼台，相机是现成的。如今她闲来无事，总爱把那些旧相册翻出来，指着相片对丁夏絮絮地讲。

相片里，兄妹俩粉雕玉琢，眉眼弯弯，比眼前这两张常常面无表情的脸可爱多了。

可惜两人稍微大点就再也不愿意照相，昨晚听萧京平说要照相，丁夏是真的狠狠意外了一下。

说笑间，四人已到了市里唯一一家照相馆。

馆内正巧有一对情侣在拍照。这年头人们大多腼腆，照相的姿势也规规矩矩——并排坐在凳子上，身后拉一块红或蓝的幕布，身板挺得笔直，这相便算照完了。

那对年轻人见有人进来，显然更加不好意思。

丁夏他们便默契地退到门外等候。

陆建平是头一回进照相馆，颇有些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新奇，感叹道：“原来照相馆是这样的。两个人端坐在那儿，瞧着怪不自在的。”

丁夏笑道：“那是人家脸皮薄。你要是脸皮厚些，自然就从容了。”

陆建平噗嗤一乐，凑近些问：“那嫂子，待会儿你和萧哥照，可得带着他照好看点儿。”

丁夏笑盈盈地望向萧京平，正对上他投来的目光。她故意朝他眨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笃定：“放心，等下听我指挥，你只管跟着做，我保证咱们的照片绝不呆板。”

萧京平看着她，点了点头。

里头那对情侣总算照好了。这年代照相，相片总要等上十天半月才能拿到。他们走出来时，那女同志羞得抬手掩了面，快步离去。

丁夏不觉莞尔，随即拉起萧京平的手就走了进去。

陆建平下意识要跟上，却见萧雅琴站在原地不动，不由停下来，疑惑地问：“雅琴，你怎么不进去？”

“有外人在，哥和嫂子会不自在的。”

“你要相信嫂子，”陆建平笑道，“她怎么可能不自在。”

已走进馆内的丁夏听见这话，回头接道：“雅琴，快进来，等下我们三个照一张。”

萧雅琴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陆建平看见了，努力憋着笑，安慰她：“雅琴，别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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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雅琴瞥了他一眼，终究还是跟了进去。

陆建平也忙跟着进去。

进去时，丁夏正同照相师比划着她的想法：“我们不坐着照。待会儿我和我爱人摆几个姿势，您觉得哪个画面好，就照下来。”

照相师显然难得遇到如此放得开的客人，显得兴致勃勃，利落地将幕布前的凳子挪开，热情地说：“成！你们过来吧，我给你们多照几张，保准满意。”

丁夏便拉着萧京平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