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们刚才不还在说牵电线的事么？怎么我一来，全都不吭声了？”

丁夏只低头默默吃饭。

萧京平转向他，语气平缓：“外公，您不是常教我们‘食不言、寝不语’吗？我和夏夏不敢在您跟前多话，免得惹您生气。”

丁夏立刻跟着点头，继续安静吃饭。

外公一口气堵在胸口，还没顺过来，吴医生却像影子似的，无声无息坐到了他旁边。

外公：“……”

不说就不说，他还不想听！

饭后工人有半个小时休息时间，萧京平让人给技术员搬了几条板凳，和丁夏一起陪着他们，又聊起了厂里布线的事。

外公又跟了过来。

这回老头子学乖了，也不凑近，自己拎了张凳子，在三四米开外坐下。

萧爸瞧见了，立即走到他面前扬声问：“爸，您坐这儿干啥呢？”

外公没好气地大声回：“晒太阳！不行吗？”

萧爸咧嘴一笑，一屁股坐到他旁边：“行，怎么不行？我陪您一起晒。”

外公嫌弃地瞥他一眼：“别挨着我坐。”

萧爸也不恼，索性往他旁边的地上一坐：“那我坐这儿，总成了吧？”

外公：“……”

被萧爸这么一搅和，丁夏那边讨论的几个电路关键处，外公一句也没听清。他气得抬脚就踹萧爸。

萧爸皮厚，浑然不觉，还故意指着后背，嗓门洪亮：“爸，您往这儿踢，还有这儿、这儿……最好都踢踢。别说，您老这劲儿，踢着跟捶背似的，还挺舒坦。”

外公：“……”

如果眼神能扎人，萧爸此刻早已千疮百孔。

可他浑然不觉，依旧扯着大嗓门东拉西扯。

外公总算看明白了，也气糊涂了：“你就是存心不让我听他们说话，是不是？”

“哎哟！爸您这说的什么话，”萧爸一脸无辜，“我这不是想跟您培养培养翁婿感情嘛。自从我当了您女婿，您就横竖看我不顺眼。如今好不容易把您接到家来，我可不得好好表现表现？”

小主，

外公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磨牙：“我俩没什么感情可培养的。你别在我眼前晃，别气我，我就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