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太师府邸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董卓肥胖而阴沉的脸庞。董卓刚刚看完刘表遣使送来的、措辞悲愤的求救文书,正自冷笑:“刘景升这老儿,平日自诩汉室宗亲,清高自许,如今被一个南蛮小子打得丢城失地,也有脸来向咱家求援?真是……”
董卓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心腹郎将几乎是跌撞而入,手中高举一份插着三根红色翎毛的特急军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
“报——!太师!八百里加急!荆州……扬州惊变!”
董卓粗眉一拧,不耐烦地喝道:“慌什么!天还能塌下来不成?讲!”
那郎将喘着粗气,颤声道:“据多方探马核实,徐康……徐康麾下大将太史慈、黄忠、典韦等,已于月前大破荆州军!文聘所部五万陆师在零陵城外近乎全军覆没,文聘本人力竭被俘后投降!蔡瑁都督的水军主力在洞庭湖口遭遇江东水军突袭,楼船艨艟尽数被焚,蔡瑁仅以身免!如今,零陵、桂阳、长沙、武陵四郡已全部易帜,尽归徐康!”
“什么?!”董卓猛地从虎皮大椅上站起,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烛火为之摇曳。董卓一把夺过军报,那双被肥肉挤得细小的眼睛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迅速扫过绢帛上的文字。越看,董卓的脸色越是凝重。
这还没完,又一名信使被带了进来,扑倒在地:“太师!豫章郡最新消息!太守周术亡故,在徐康大军压境及使者劝降下,已……已宣布举郡归附徐康!扬州……扬州长江以南已全部为徐康所有!”
刹那间,整个大殿死寂无声,只剩下董卓粗重的喘息声。董卓手中的两份军报仿佛有千钧之重。
“长江……整个长江以南……”董卓喃喃自语,脸上的横肉抽搐着,“交州、荆州南部、扬州长江以南……这徐康小儿,竟在咱家与关东群鼠纠缠之际,不声不响地成了气候,成了横亘南方的庞然巨物!”
董卓猛地抬头,眼中已满是森寒的杀意与深深的忌惮:“速召李儒、吕布,以及诸位公卿,即刻入宫议事!快!”
未央宫,偏殿
气氛压抑,小皇帝刘协战战兢兢地坐在龙椅上,如同一个精致的摆设。真正掌握话语权的,是端坐于御阶之下特设座榻上的董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