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武威，马腾府邸。

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着北地的寒意，却驱不散马腾眉宇间的焦躁。他捏着一份关于曹操、袁绍等联军四十余万猛攻徐康于历阳的详细战报，在铺着狼皮的地图前来回踱步，牛皮靴子踩得地面咚咚作响。

“四十多万啊！曹孟德、袁本初、刘玄德、袁公路……这阵仗，他娘的还输了！”马腾咂摸着嘴，语气里说不清是惊叹还是惋惜，“早知道当初就该多要些金帛！”

一旁坐着的老搭档韩遂，慢悠悠地品着酪浆，闻言掀了掀眼皮，凉凉地说道：“寿成兄（马腾字），现在说这些有何用？

当初曹操使者来时，你我可没少拿好处，不也就派了几千骑在武关外面晃悠了几天？

真要是把家底压上去，现在坐在这里发愁的，恐怕就是徐康的使者，来商量怎么瓜分你我的首级了。”

马腾被噎了一下，瞪了韩遂一眼，却又无法反驳。他重重坐回虎皮大椅，指着地图，烦恼道：

“那你说现在如何是好？眼看着徐康在南方越做越大，如今更是把荆州都给吞了！我们困守西凉这苦寒之地，要钱没钱，要粮少粮！当初想趁机南下捞点好处，结果呢？”

他越说越气，手指在地图上狠狠点着：

“想威胁他的益州？他娘的张鲁那神棍占着汉中，把金牛道、米仓道守得跟铁桶似的！严颜那老匹夫在巴郡瞪着眼睛，咱们的骑兵进了蜀道，还不如骡子好使！”

“想东出去打他的历阳或威胁荆南？嘿！先得问问关中那群杀才答不答应！李傕、郭汜的余孽，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坞堡主，一个个占着茅坑不拉屎，把八百里秦川搞得乌烟瘴气，挡了咱们的路！”

韩遂放下陶碗，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缓缓划过凉州与关中之间那条漫长的战线。

“寿成兄，你所言不错。徐康势大，已非我等能单独撼动。益州路险，荆州路远，皆非我西凉铁骑用武之地。但是……”

他话锋一转，手指猛地戳在关中腹地，“这里，却是一块肥肉！更是一把钥匙！”

马腾精神一振：“你是说……攻打关中？”

“正是！”

韩遂眼中闪烁着老狼般的狡黠与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