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青盐用了千百年,谁还真缺他那把刷子?”
“五十文钱,都够寻常农户一家几日口粮了。”
“不过是些附庸风雅,钱多得没处花的愚人,或是巴结他张府的人,才会去当这个冤大头。”
“那张周氏一个妇道人家,掌管内宅还行,做生意?”
“终究,是头发长见识短,急功近利。”
说着,他顿了顿,吩咐道:
“女人家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
“让人继续盯着便是,看看他们能撑多久。”
“若是赔了本,或是闹出什么笑话……哼,倒也不失为一桩谈资。”
在他看来,这完全是不务正业,异想天开之举。
与堂堂举人身份不符,更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连多费心思去探究都嫌多余。
“是,老爷。”
长随领会,恭敬退下。
书房内,再次恢复安静。
孙茂才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账册的数字上。
很快,便将这漱玉刷的琐事抛诸脑后……
……
同日午后。
张府,二夫人花厅。
气氛与孙主簿书房截然不同。
刘老仆垂手站在下首,脸上带着几分忧虑,正向端坐主位的周氏汇报。
“夫人,老奴刚得了两处铺子今日的回报。”
刘老仆语气平稳,但,眉宇间有些凝重,开口说道:
“锦绣庄售出漱玉刷常式十八把,精制五把。”
“文雅斋售出常式二十二把,精制五把。”
“两处加起来,整五十把。”
“赠出的牙粉约莫有七十包。”
五十把。
对于首批投放的一千把来说,这个首日销量,确实堪称惨淡。
连一旁侍立的春桃,都悄悄抿了抿嘴。
周氏神色不变,纤指轻轻抚过茶杯光滑的釉面。
仿佛那五十把的销量与五千把的库存,并未在她心中掀起多大波澜。
片刻,她抬眸看向刘老仆问道:
“买主都是些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