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带着这些伪装成匪的北狄人,是如何瞒过层层筛查到帝都的,确有我大曜人接应......”夜芸话一顿,没再往下说。
“是何人接应她们,给她们大开方便之门?接着往下说!”墨于瑾深邃的眉眼微动,晕着一层薄怒。
夜芸唰地一下起身,单膝跪在地上,惶恐道:“陛下,给她们接应那人是......五皇女!”
殿内再一次静默下来,在上方流动的空气变得扭曲、压抑,连呼吸都不得已被挤压。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帝王眸底的风浪归于平静,声音似消融的雪水,“起来。”
夜芸直起身子,立在她面前后,便没了动作。
墨于瑾指尖转动把玩着手里的瓷杯。
她的五女儿倒是好本事,连她这个母皇,都被她耍得团团转。
她墨于瑾的女儿,有心思谋算不是坏事,只可惜这份聪明,那是用错了地方!
“事情,朕就全权交由你去办了,务必查清北狄和五皇女的谋算,若有异况横生,朕允你先斩后奏!”
“如有必要,北狄使臣和那九王子,你也可以用特殊手段审问,朕会让断狱司配合你行事!”她眼里一抹狠辣决断闪过,北狄算计在先,那也怪不得她如此行事了。
夜芸将脑袋往下又低了几分,拱手接下女帝的旨意。
浓密的眼睫下,漆黑发亮的眼珠往下斜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在眼底晕开。
这是她的回答,五皇女嘴里吐出的话,自是不可信的......
五皇女以为自己暂时取信了陛下,却不曾想到,在她的一番悉心运作之下,那摇摇欲坠的信任阁楼,就此坍塌。
五皇女的一番表演,似乎做了无用功。
而她,对此一无所知,到头来像那台上入戏的戏子,只骗过了自己,而旁观的听众,正清晰地看着她在戏中沉沦、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