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璋立于土坡之上,狐裘大氅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明军阵列。

积雪在士兵们的甲胄上堆积,却没人敢抬手拂去——军令如山,此刻每一双眼睛都盯着那座吞噬了近千骑兵的死亡之山。

“沐英,动手!”朱瑞璋的吼声穿透风雪,

沐英立刻拔出腰间长刀,刀刃在雪光中泛着冷冽的寒芒。“弟兄们,攻!”

他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步卒们扛着捆扎好的柴草、厚重的木板,如潮水般涌向山脚下的陷马坑区域。

这些陷马坑被倭奴用薄雪和枯枝伪装,蓝玉的骑兵就是在这里折损惨重,此刻坑底还插着染血的竹桩,

一些战马的尸体被冻在坑壁上,姿势扭曲,死不瞑目。

士兵们两人一组,将柴草狠狠砸进陷马坑,再铺上木板压实。

刚铺了几丈的距离,山腰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哨声,

紧接着,无数滚石、檑木顺着陡峭的山坡滚落,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堵移动的石墙,朝着填坑的步卒砸来。

“快躲!”一个伍长嘶吼着,推开身边的士兵。

可巨石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那名伍长被巨石正面砸中,甲胄瞬间凹陷碎裂,鲜血混合着内脏从甲缝里喷涌而出,

身体像破布一样被碾在雪地里,留下一滩暗红的血渍,很快就被飘落的雪花覆盖。

“举盾!结成盾阵!”沐英当机立断,盾牌兵们立刻举起铁皮裹木芯的盾牌,密密麻麻的盾牌组成一道钢铁屏障。

“砰砰砰!”滚石檑木砸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不少士兵被震得虎口开裂,鲜血顺着盾牌边缘滴落。

盾牌阵堪堪挡住了正面的滚石,可上面的倭奴弓手却趁机发难。

箭矢如暴雨般射来,一些箭矢穿透盾牌的缝隙,精准地射中盾牌后的士兵。

一个年轻士兵的喉咙被箭矢刺穿,鲜血喷涌而出,他捂着脖子,身体软软地倒下去,盾牌轰然落地;

另一个士兵的眼睛被射中,惨叫着双手乱抓,撞进了旁边的陷马坑,被坑底的竹桩刺穿了腹部,身体抽搐着,很快没了动静。

“放箭反击!”沐英怒喝,

盾牌阵后的弓箭手立刻起身,朝着山顶方向射箭。

可倭奴弓手躲在后面,居高临下,明军的箭矢大多射在空处,偶尔射中几个,也只是轻伤,根本无法压制对方的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