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观潮塔顶,俯瞰万里碧波。
云逸天白衣胜雪,负手而立,周身剑意引而不发,却让周遭空间微微扭曲。他对身旁的陶杨道:“剑尘师叔已‘奉命’离去,赵家果然迫不及待地咬饵了。陶兄,你那份‘星力躁动、道基不稳’的表演,连我几乎都要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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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杨淡然一笑,眸光深邃:“若非洛璃小姐以玄水宫秘法,巧妙地将‘陨星海砂’的消息通过那名暗子‘泄露’出去,并营造出我欲独自冒险的假象,赵凌渊那只老狐狸也不会如此轻易上钩。只是,有劳剑尘前辈远行了。”
“无妨,”云逸天语气平静,却蕴藏着绝世锋芒,“师叔他老人家正好回宗,取一件足以镇压‘意外’的器物。赵家以为没了师叔坐镇,便可肆无忌惮,却不知,我手中之剑,亦能斩魔!”
一袭水蓝色长裙的洛璃悄然现身,裙摆飘动间似有潮汐之声,她清冷开口:“云姨已暗中布下‘玄水回光镜’,此术无形无质,与碎星涧的水汽相融。只要赵凌渊动用魔功,其影像与气息,便会清晰烙印,实时传回。届时,铁证如山,我玄水宫便可联合青冥圣宗,以雷霆之势,犁庭扫穴,彻底清除赵家这颗毒瘤!”
陶杨点头,眼中锐光一闪:“关键在于,必须逼赵凌渊亲自出手,并动用其根本魔功!唯有如此,才能坐实赵家勾结魔族、图谋不轨之滔天大罪!届时,即便他们背后站着的那位所谓‘大人’,也绝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同时与两大顶级势力开战!”
棋局已布,杀阵暗藏。赵家自以为隐秘的雷霆一击,实则是走向毁灭的丧钟。
……
三日后,一道略显“匆忙”甚至气息带着一丝“不稳”的星光遁光,悄然离开了千川城,朝着那片以危险和混乱着称的碎星涧疾驰而去。
陶杨驾驭遁光,速度不快不慢,神识却如同无形的天网铺开,不仅清晰地捕捉到身后数道如同附骨之疽、极力隐藏却难逃星衍感知的阴冷气息(影魔卫),更感应到远处海域,那由“血鲨盗”刻意制造的混乱能量波动与血腥煞气。
“鱼已入网,该收线了。”陶杨心中一片冰寒,方向不变,一头扎进了那片因无数空间裂缝和破碎星辰之力交织而显得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碎星涧。
他在怪石嶙峋、星光紊乱的涧内穿梭,假装仔细搜寻“陨星海砂”的踪迹。就在他深入一处遍布着扭曲空间褶皱的峡谷时——
“嗡!”
四周空间骤然凝固,如同被无形枷锁封锁!数道黑影如同从虚无中渗出,瞬间结成战阵,冰冷的杀意几乎将空气冻结,将陶杨团团围住。为首者,气息赫然达到了悟道七重天巅峰!
“陶杨,交出星衍传承,可免搜魂炼魄之苦!”影魔卫首领声音如同万年寒冰,不带一丝情感。
陶杨环视四周,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惊怒”与“一丝慌乱”:“你们是赵家的人?竟敢在此设伏?!”
“死人,无需知晓太多!”影魔卫首领不欲废话,挥手间,战阵运转,漆黑魔气化作无数狰狞鬼首与腐蚀锁链,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陶杨“怒吼”一声,周身星辉“勉强”爆发,挥动拳印,与数名配合默契的影魔卫“激烈”缠斗在一起,星光与魔气不断碰撞、湮灭。他故意让一道魔气锁链擦过手臂,衣袍撕裂,留下一道看似深刻的“伤口”,鲜血淋漓,气息也随之“剧烈波动”,显得左支右绌。
就在影魔卫战阵收缩,魔威大涨,准备发动绝杀一击,将“强弩之末”的陶杨彻底镇压之时——
“哼!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个小辈都拿不下,还要老夫亲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