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呼吸后，再试。这次好多了，箭离弦的瞬间，他能感受到弓身轻微的震动，箭矢飞出，虽然没有中靶心，但至少上靶了。

“不错，继续。”李教练说，“今天的目标不是准度，是形成肌肉记忆。你要练到不用思考，身体自动完成整套动作。李芳远射箭时，脑子里想的是政治，是权谋，不是怎么瞄准。”

这个解读让金志洙豁然开朗。对啊，李芳远不是专业射手，他是君王。他射箭时，展现的是从容，是掌控感，是“这对我不难”的底气。

他一遍遍地重复动作。举弓，拉弦，靠位，释放。手臂开始酸痛，指尖被弓弦磨得发红，但他没有停。三十次，五十次，一百次……

到傍晚时，他已经可以连续十次让箭矢落在靶子内环，动作流畅自然，不再有初学者的滞涩感。

“明天继续。”李教练终于满意，“今天主要是固定姿势，明天开始练骑马射箭。记住，在马上射箭，核心是稳，不是准。马在动，你在动，但只要稳住上半身，箭就有基本的准头。”

回到民宿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金志洙累得几乎不想说话，手臂和腿都像灌了铅。金奶奶看他这样子，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把晚餐送到他房间——一大碗牛肉汤饭，还有缓解肌肉酸痛的药膏。

“谢谢奶奶。”金志洙声音沙哑。

“年轻人拼事业是好事，但也别太拼。”金奶奶放下托盘，“身体是根本。”

“知道了。”

吃完饭，洗完澡，金志洙趴在榻榻米上，自己给手臂和大腿内侧涂抹药膏。药膏有淡淡的草药味，涂抹后皮肤热热的，酸痛感稍有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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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这时响起视频通话的提示音。是林允儿。

屏幕亮起，林允儿那边似乎是在练习室，背景能看到镜子和把杆。她穿着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素颜，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额角有汗湿的痕迹。

“刚结束练习？”金志洙问。

“嗯，新专辑的舞蹈，有几个动作一直卡住。”她擦了擦汗，然后仔细看了看他，“你……看起来好累。”

“今天练了一整天骑射。”金志洙把手机靠在枕头上，调整角度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后天要拍围猎的戏。”

“哦！就是史书上说李芳远特别擅长的那个？”林允儿眼睛亮了，“我看过资料，说他曾经一箭射中百步外的鹿眼。”

“那是艺术夸张。”金志洙笑了，“不过他的确以骑射闻名。所以这场戏很重要，不能拍砸。”

两人沉默了几秒，画面有些卡顿——全州的网络信号偶尔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