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秦王府待过一段时间,”贾母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王程……秦王他……会不会救我们?”
牢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薛姨妈。
薛姨妈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摇头:“老祖宗,秦王在北疆,距此数千里。等他收到消息,再发兵南下……咱们,等不到那一天。”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最后的希望。
贾母眼中的光熄灭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牢房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远处的哭喊声,还在持续不断地传来。
那是男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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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牢里,景象更加惨烈。
贾政、贾珍、贾赦、贾环、贾兰……以及各房的爷们、管事、小厮,一百多人挤在一个更大的牢房里。
但这里没有哭声。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贾政靠墙坐着,双眼紧闭,手中握着一串佛珠——那是他出门前下意识抓在手里的。
珠子被他一颗一颗地捻过,动作机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他身边的贾珍,则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眼睛赤红,死死盯着囚笼里的贾赦,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贾赦蜷缩在囚笼的角落。
那是一个铁笼子,只有五尺见方,高不过四尺,成年人只能蜷着坐在里面。
笼子放在牢房中央,像展示猎物一样,让所有人看着。
他身上还穿着那身沾满尿渍的朝服,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那是被士兵拖拽时打的。
但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冷,无边无际的冷,从脚底一直冷到头顶。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从被士兵从城南小宅拖出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赵桓不会放过他。
这个他告密想要扳倒的人,如今成了皇帝。
而他,成了砧板上的肉。
“贾赦。”
牢门外忽然传来声音。
一个狱卒打开牢门,两个禁军士兵走进来,手里拿着钥匙。
“出来。”士兵冷冷道。
贾赦浑身一颤,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去……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