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禁地,族长静室。
当陈凡带着伤痕累累、但眼神坚毅的小队成员,以及那几乎要撑破数个特制储物袋的惊人收获,出现在陈玄雄、陈啸天、陈远山等家族核心高层面前时,饶是以这些老辈修士的定力,也被眼前景象冲击得心神摇曳,半晌无言。
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陈影因被小心放下担架时,牵动伤势发出的细微闷哼。
陈玄雄的目光,首先落在担架上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但平稳的陈影身上,眼中痛惜一闪而过。随即,他逐一扫过陈大石身上崩裂又草草包扎的伤口,陈青璇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庞,以及陈岩、陈枫、陈雨等人身上掩饰不住的疲惫与隐痛。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陈凡身上。
这个他寄予厚望的孙儿,此刻虽然站得笔直,但衣袍上干涸发黑的血迹、肩头那狰狞的、刚刚愈合的疤痕、以及眉眼间那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因连日搏杀与高度紧张而残留的疲惫与锐利,无不诉说着此行经历了何等惨烈的生死搏杀。
“回来了……都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陈玄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又逐一拍了拍陈大石等人的手臂,目光中满是后怕与庆幸。“远山,立刻带影长老和所有伤员去地脉灵眼静室,用最好的丹药,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治好他们!”
“是,族长!”陈远山红着眼眶,立刻带人小心翼翼地抬起陈影,安排其他伤员前往最好的疗伤之所。
待伤员被送走,陈玄雄的目光才落到那几个鼓鼓囊囊、灵气几乎要溢出来的储物袋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狂喜,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覆盖。“凡儿,啸天,随我来。其他人,各归其位,加强戒备,今日所见所闻,严禁外传!”
片刻后,族长静室最深处的绝密议事厅。仅有陈玄雄、陈啸天、陈凡三人。层层叠叠的隔绝禁制开启,将内外彻底隔绝。
“凡儿,说吧,此行……到底经历了什么?”陈玄雄的声音沉凝,目光灼灼。
陈凡深吸一口气,从进入遗迹开始,将整个过程,事无巨细,条理清晰地讲述出来。从外围的混乱与厮杀,到“百草殿”药园的发现与险情,到遭遇玄云宗暗子小队、击杀傀儡获得核心,再到“法器冢”捡漏、“藏书阁”废墟得玉简,以及那惊心动魄的、与赤霄门和疯修队伍的遭遇战,直至最后发现“药园别府”、验证传送阵与血脉关联、遗迹崩塌、夺路而逃、归途遇劫、反杀飞沙帮……
他的叙述平静而客观,没有夸大危险,也没有隐瞒收获。但越是如此,陈玄雄和陈啸天的脸色就越是凝重,听到核心区假丹修士搏杀、凝丹玉液出世、玄云宗与天煞魔殿惨烈争夺、司徒家与林家元气大伤、以及遗迹最终崩塌时,两人更是倒吸凉气,后怕不已。
“玄云宗……天煞魔殿……假丹修士……”陈啸天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忌惮。这种层次的争斗,对于偏居黑水泽一隅的陈家而言,简直是传说中的神话。